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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情局的困惑:为了成为线人的他不择手段!》【硬核狠人90】

本篇为硬核狠人之阿道夫·格奥尔基耶维奇·托卡契夫。

这是一档历史人物介绍类节目。

罗伯特·富尔顿的困境

1975年夏季的一天,美国外交官罗伯特·M·富尔顿正行走在泰国曼谷的大街上。虽然顶着东南亚的高温和烈日,但富尔顿的心情不错,因为他知道,今天自己有可能迎来升职的消息。

1928年,富尔顿出生于美国加州城市奥克斯纳德。作为一个标杆级的加州青年,从小开始,富尔顿就是相貌英俊、身材好、跳舞打球又赛跑,成绩优异啥都会,学弟学妹全迷倒。除了成绩优异外,富尔顿的性格也十分外向,在学校朋友极多,龙金跟他一比都算是沉默寡言的了。

对于这样的人才,美利坚自然不能浪费。1951年,大学毕业的富尔顿被军队征召入伍,先在陆军服役,后来被调往军事情报部门。1954年退役后,由于已经脱离了社会好几年,再找工作也不容易,富尔顿心一横,直接加入了中情局。出乎富尔顿意料的是,入职以后自己在中情局居然意外干得不错。发现了富尔顿是个社牛后,中情局也算知人善任,没有让他当一线特工,而是把他派到了美国驻芬兰大使馆,负责跟当地高官拉关系、搞点情报啥的。

这项工作完全躺在了富尔顿的舒适区里。很快,他就跟芬兰人把关系处得赫姆德·斩鸡头拜把子。由于工作出色,富尔顿之后又先后被调往越南、泰国,给中情局带来了不少关键情报。有鉴于此,兰利中心对富尔顿也越发认可。进入70年代,总务部已经放出话来,富尔顿已经具备了掌管一个地区情报工作的能力,下一步可以准备当站长了。

在不到40的年纪当上站长,如果说别人生官是坐上直升飞机的话,富尔顿的生官可以算骑着洲际导弹了。想到自己光明的堪比超新星爆炸的前途,富尔顿就心潮澎湃。果然,当他走进办公室时,同事告诉他,有一封总务部的信已经寄到了。富尔顿长呼一口气,然后颤抖着打开信件,果然是调令。调令上说,由于富尔顿多年来的优异表现,总部准备提拔富尔顿当站长。至于地点嘛,总部已经决定了,你去苏联搞情报!

冷战铁幕下的中情局困境

在冷战初期,作为西方的情报支柱,中情局有一个难以启齿的秘密,就是他们在莫斯科居然没有建立情报网。

我们之前讲过,美国中情局的前身是由威廉·多诺万创立的战略情报局。这是个能让特朗普显得没活的组织。其中的成员包括演员、作家和销丑、导演、商人、冒充教授、警察、记者、魔术师、军官、杀手和药头。靠着多诺万超强的组织能力,他成功把自己的组织搞得跟俗世奇人一样,在二战中起到了重要作用。二战结束后,战略情报局被杜鲁门解散,其中的一部分被重组为了美国中央情报局。但是,当情报对手从阿伯维尔变成科格博时,美国人强烈的感受到,自己对苏联有点外行了。

如果说世界上有什么事是有人有钱搞不定的,那么情报工作一定是其中之一。这是个非常需要传承的行业。1948年,中情局才正式开张营业。而从其法成立开始,此时的苏联情报工作已经做了30年。别说跟苏联比,哪怕跟带英的军情六处比,中情局都算是纯外行。这样下去,我国要成为国际社会的笑柄了。

由于新人出道经验不足,在与苏联人交手的前十年里,中情局别说在苏联建立情报网,连发展两个内线都做不到。尤其是在莫斯科,由于主场优势,科格博对中情局特工的监控已经快跟侄子差不多了,给人的心理压力极大。比如,每次有莫斯科站的特工开车出门,科格博就必然全程派人尾随。而且,人家服务特别到位,不仅监视你的行程,还会提前搞清你去哪,在你迷路的时候给你带路。某次,一名特工想在使馆外抽烟,结果他刚摸出烟,旁边立刻有人递过来火,并且贴心的说:“您今天忘带打火机了。”而最过分的是,某一次一名特工在外面上公厕,刚关上门,厕所隔板底居然递过来几张纸。一个声音说:“您用这个吧,这个坑位的卫生纸用没了。”

在这种监视下,中情局的莫斯科站几乎毫无施展空间。特工们的工作做的也不到位,是饭也吃不香,觉也睡不好,再碰上最近的高温天,怎么能睡个舒服觉都成了问题。


不要慌,我们的睡觉搭子神奇小路,它来了!在这里,我也想借机感谢一下这位搭子,最近气温飙升,再加上写稿都熬夜,这个觉总睡不好,怎么躺都不得劲。好在有神奇小路小冰被一直以来的守护,让我每晚都能拥有优质的睡眠,能全身贯注做更优质的内容,对此我真的非常感动。我也是第一次睡这么凉滑的被子,这几个月来再也没有闷醒不说,还替我省了几百的空调费,上次动态推荐更是广受欢迎。所以这次618,我和小路决定下回血本,把100多的底价放出来回馈大家,保价一年,买贵退差。大家放心给自己和家人安排。它的双面睡感特别有讲究,A面凉爽,凉感值将近国标的两倍,亲测睡前钻进去,立马就能抚平燥热。肯定有朋友要说,热的话不盖被子不就好了?但人在熟睡时,循环放缓,冷风一吹就容易着凉。所以被子不仅得盖,还得盖那种能贴身控温的。这时候B面就发挥作用了,它更软糯也更亲肤,可以在被窝里形成稳定的微气候来保持体感的舒适。有些出油出汗体质的朋友呢,还需要额外关注两点。一,能不能机洗?小冰被就懒人友好,我这套丢洗衣机里滚了好几次,没变形,凉干也依旧。二就是透气,相信很多朋友都懂梅雨季回南天的痛,湿气汗气积在棉被里又黏又重,还有股霉味,不知道藏了多少细菌螨虫。小冰被天充生物基巨乳酸纤维,再加上与东华大学联合研发的安心丝,透气和吸湿都一绝,怎么睡怎么清爽。A类的母婴级料子,敏感肌小朋友都能放心睡。心动的朋友记得领底券下,颜色、尺寸都很多,一个人睡、午休、旅游就选单人的,全家盖大尺寸很够用。小路承诺保价一年,买贵退差,送运费险,不喜欢就退。赶紧去睡个清凉觉吧!

进入60年代,随着情报斗争愈发激烈,科格博开始一转攻势。对莫斯科站不只于监控,而是开始搞钓鱼执法。他们开始频繁派人假装向中情局投诚,在输送假情报之余还能骗点补贴。如是几次以后,中情局也受不了了。60年代后期,兰利中心给莫斯科站下了严令:以后只许搞技术侦察,不要再跟任何当地人接触,也不要在莫斯科发展内线,那群人都是骗子,不许乱出门,都给我当壁虎。

在这样的背景下,莫斯科站成为了中情局在海外最苦逼的机构。那是生活精神压力大,工作越干越害怕,辛辛苦苦没成绩,天气寒冷待遇差,基本是仇人见了心软,债主听了捐款。因此,当看到莫斯科站站长的任命后,富尔顿直接眼前一黑。但是,中情局显然不是一个可以讨价还价的机构。富尔顿只能准时到岗。到达莫斯科后一清点,果然,自己这个站长完全就是孤家寡人。手里能用的线人屈指可数,还基本都是过去在苏联以外发展的。由于监控过于变态,整个莫斯科站几乎没有主动发展线人的可能。

富尔顿的“受害者”经历

度过了一事无成的1976年后,富尔顿决定弃疗。他不再关注情报工作,而是爱上了滑雪。反正自己啥也干不了,就用滑雪的方法划水吧。1977年1月9日早晨,富尔顿又一次把车开到了一大使馆不远的那个加油站。已在一个巨大的禁止抽烟的牌子下,富尔顿掏出了一根万宝路香烟点上。他还朝不远处的伏尔加轿车示意,抽一根吧。那辆伏尔加的侧窗里很快吐出了一个烟圈,示意自己有。富尔顿于是很狠抽了一口,然后打开了车门。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不高的男子从他身边经过,压低声音用英语问道:“你是美国人吧,我想和你谈谈。”富尔顿压根没注意对方从身后过来,吓了一跳的他直接喊出了一句:“Oh fuck!”那人似乎没听懂的问:“有困难?”然后扬声用俄语说了一句:“对不起。”富尔顿吓得差点心肺骤停。此时对方已经毫无停留的走远了。富尔顿妈妈咧咧的钻回了车里。突然,他看到了驾驶位上有东西。这好像是,一张纸条。

虽然十分警惕,但作为专业特工,富尔顿还是面不改色的直接坐上座椅,没有丝毫停顿的开车扬长而去。进入大使馆后,富尔顿才展开纸条一看,上面写着:“我想跟一位称职的美国官员在绝对保密的前提下讨论一些事情。如果感兴趣,请在下周一上午8点,穿黑色西装,系红色斜条纹领带,右手持棕色公文包,腋下夹莫斯科消息报,胸口别一只蓝色郁金香。在河畔线地铁特维尔站上前往斯大林汽车厂站的车,届时我会想办法与您交谈。”

看过我们过去节目的观众应该知道,在英国曾经有一位叫贝塔尼·尼德的豪杰,在投诚科格博前也设计过这样复杂的流程。富尔顿不认识贝塔尼,但此时的心情和伦敦站的科格博是一样的:“这人有病吧!街头就街头,搞这么复杂干什么?而且,大使馆成员挤地铁醒目,你不明白的说我心里有鬼吗?滚犊子吧,科格博现在钓鱼水准越来越低了。”

当然,基于工作纪律,富尔顿还是把这件是向兰利中心做了汇报,还详细描述了对方的长相:“这人大概五六十岁,身高约1.68米,穿著与普通苏联公民无异。”同时,富尔顿也给出了自己的建议。他认为这件事带有阴谋色彩,很像是科格博钓鱼。很快,总部给出了回复:“大概率是陷阱,不要接触,不要跟进,不要采取任何行动。”

然而,有些事显然不是你想推就能推的。将近一个月后,1977年2月3日傍晚,富尔顿如常下班,如常把车开到使馆门外,如常摇下车窗抽烟。就在他吞云吐雾时,他突然发现有人在快速接近。富尔顿瞬间警觉了起来,矮个子,中老年。不好,又是那家伙!富尔顿内心狂喊:“你不要过来啊!”眼看对方越走越近,富尔顿开始疯狂的摇车窗把手。奈何莫斯科的天气实在是太冷,车窗玻璃升得很慢,以至于对方顺利从车边经过,又扔进一张纸条。富尔顿此时已经崩溃了,他赶紧一脚油门冲回家,打开了纸条,上面写着:“上次是我鲁莽了,没考虑到外交人员乘地铁的风险。这样,明天午夜,你开车停在使馆附近的诺文斯基道,往路南看。一根路灯杆上会用红色油漆涂个X,就停在那,别熄火,我会亲自出面见你。”

富尔顿十分抓狂:“不是,他有病吗?使馆的人挤地铁醒目,使馆的车大半夜出门就不醒目了?就算想钓老子的鱼,也不能拿我当傻子吧?”于是,在再次向兰利中心汇报此事时,富尔顿依然表示,此人大概率是钓鱼。而总部则表示:“他臭里得当,不要有任何接触动作,最好连纸条都别收。”

2月17日傍晚,已经被搞出心理阴影的富尔顿再次走出大使馆。他还特意左右看看有没有情况,然后才疾步向自己的汽车走去。结果他刚打开驾驶室的门,就看到不远处的一个电话亭也推开了门。这下富尔顿是真怒了,在对方接近时,他恶狠狠的低声问:“你他妈到底要干什么?”那人把第三封信扔进车里说:“送信。”由于没法现场发作,富尔顿只能假装毫无察觉的开车回家。这次信的内容更长,足足四页。信里对方表示,他已经完全理解了为何多次被置之不理,怕科格博钓鱼是吧?其实我要是想钓鱼,前两次接触已经可以抓捕你了,还用折腾这么多回?当然,我也知道,信任是需要慢慢建立的。这次我就适当暴露一些个人信息给贵方吧。在下是个工程师,供职于一家秘密机构,与国防研究有关,应该对你们很有价值。为了给您投信任,我每次都会在不同的地方蹲好几个小时,投完后又蹲好几个小时。我们之所以街头没成功,会不会是因为我设计的流程太复杂了?这样吧,不如我们简单点,下周五去某某剧院的卫生间见面。

看到这封长长的手写信,富尔顿也有些迟疑:“这人也太执着了吧,别是真想投诚的意思?”反正如今打不开局面,要不要接触一下试试?基于这种想法,富尔顿第三次给总部发去信息,称对方交待了一些身份信息,既然如此执着,或许可以尝试一下。结果,报告打上去的当天,富尔顿就被总部骂了个臭死:“你那个脑子是不是南宋制造没有开封啊?光看表象不会分析?首先,按着人自己说的,一个普通的苏联工程师又不是科格博,他是如何精准分辨你是中情局莫斯科站站长的?而且足足三次都找你本人。要知道,你的公开身份只是个普通工作人员。其次,如你报告所言,这人的接触手法很不专业,三次都是往车里扔纸条。但你想没想过,那是在莫斯科,科格博的老窝,课堂上可以偷吃东西,但不能做饭。以科格博的监控强度,三次扔纸条不被发现,这可能吗?第三,对方首次接触的时间,1月9日对吧?同一天我们刚刚驱逐了一名苏联特工,结果他第二天就给你扔了纸条,天地有这么巧的事吗?”

当看完总部的批示后,富尔顿一身冷汗:“要不说还是领导有水平呢,没有上级的分析,我差点又被科格博装进去了。不行,绝对不能再被套路了。如果下次这小子再来这套,我就直接报警,告诉苏联警察他们有人要叛国!”这次之后,那个小个子果然很久都没有出现。富尔顿也慢慢恢复了正常生活。然而,就在他即将把这事忘掉的时候,5月12日,人家又来了。

5月12日傍晚,依然是在大使馆附近。那个小个子依然从电话亭里走出,只是这次手里拿的已经变成了大包裹。富尔顿此时也是身经百战,见得多了。他一看到对方的身影,立刻抡动苦练多日的麒麟臂,顷刻间就摇上了车窗玻璃。然后一脚油门直接冲了出去,根本没给那小子扔包裹的机会:“狗科格博,想钓我?下辈子吧!”

然而,虽然富尔顿已经如此谨慎,但两个月后,富尔顿还是离开了莫斯科。1977年7月,富尔顿手下的一名女特工被科格博设局抓捕。这让富尔顿继续留在莫斯科的风险激增。于是,富尔顿感慨:“看来,不得不离开莫斯科,离开我亲手侦察的首都,不得不离开列宁陵墓之所在地了。”就这样,中情局莫斯科站站长富尔顿主动撤离。而接替他的人叫做加德纳·哈萨维。

当哈萨维抱着上坟的心情来顶替富尔顿后,果然,从上任开始,莫斯科站又有好几名特工被科格博钓鱼执法驱逐出境。由于斗争形势过于恶劣,兰利中心再次严令:“整个莫斯科站,不准跟任何线人接触,不准展开任何非技术性行动,全站完全静默。”在总部的严令下,哈萨维只能走上跟富尔顿一样的道路,每天无所事事,开车出去闲逛。

直到1977年12月10日,莫斯科站大使馆的一名工作人员在开车外出时,一个小个子突然把一封信扔进驾驶室说:“带给相关的人。”很快,信件被交给了哈萨维。在信中作者表示,自己了解米格战机的部分细节,还掌握一套用于探测和攻击南半球目标的系统。随后又是一套复杂的会面流程,时间定在了1978年1月9日。末了,作者说:“自己想做点别连科做过的事。”哈萨维震惊不已。1976年,苏军飞行员别连科驾驶米格25战机叛逃日本,这是震惊全球的大事。现在这个作者这么说,那显然是想要投奔自由世界的意思呀。

在此之前,哈萨维已经对富尔顿的经历有所耳闻,但他还是对此心有不甘。万一这人是真想投诚的呢?万一他手里真有重要情报呢?于是,他向兰利总部提交了一份报告,表示我们不应该由于几次失败就裹足不前。那个号称能扫描南半球的雷达搜很有价值,总部可否批准我们试探性接触一下?很快,兰利中心回信,表示别连科叛逃以后,米格战机资料已经没有价值。至于能扫描南半球的雷达,这是一个工程师能掌握的资料?吹牛吧!

“虽然我们现在没有证据证明他是科格博钓鱼,但也没有证据证明不是。而且,就算他本人不是钓鱼,如此频繁的接触也必然引起科格博的注意,到时候肯定是,他被杀,你被抓,机密信息全被扒,鲁布扬卡业绩加,群龙听了笑哈哈。”在总部的强令下,哈萨维放弃了。结果,1978年2月16日,还是在大使馆门外,又一封信被扔进了哈萨维的车里。哈萨维一路疾驰到家,打开信件一看,上面写着:“我发现我们好像陷入了一种恶性循环,出于安全考虑,我不敢透露太多个人信息。而你们又出于安全考虑,担心被钓鱼,不敢跟我联系。那我们就先不见面,我留个电话号码,25544某某。空缺的两个数字,未来三天的傍晚18到19点,我会在阿尔巴特街公交站用一块胶合板,以蓝色记号笔补齐。可以在2月21日11点至13点之间来电。”

看完了信的哈萨维陷入了纠结。从效果上说,这种街头方式比之前的方式安全不少,要不要试着联系一下呢?第二天,哈萨维派了一名特工步行去那个车站留的,果然看到了两个数字:15。那么,联系方式有了。四天仰后,哈萨维还是向总部请求允许接触。兰利中心那很快回复:“既然你实在坚持,那你就试试吧。切记,不要用私人电话,也尽量避免用公共电话。”当收到回复后,哈萨维都傻了:“不让用私人电话,也不让用公共电话,那我用蜂窝台跟他联系吗?”最终,无奈的哈萨维决定冒一次险。2月26日和28日,他分别派特工在偏僻的电话亭里打了两次电话。结果非常一致:“领导,对面是个女的接的,咱们被耍了!”

这下连哈萨维都气眼了:“无耻科格博,几次三番的调戏我,把号码给老子,我学个俄语,我要骂人!”好在在下属一番口劝后,哈萨维终于平静了下来,但从此下定决心:“以后我走我的阳光道,你走你的奈何桥,老子再也不上当了!”结果,3月1日傍晚,哈萨维在一家酒店参加完活动,正准备开车回家时,又一个幽灵般的身影出现在身后,又是将一个小包裹扔进车里。哈萨维此时已经抓狂,他只能驱车回家,打开包裹,里面是六张纸。上面写着:“由于您没有在2月21日约定的时间段给我来电。”哈萨维这时才恍然大悟:“哎呀,误会了,都怪自己来回请示把时间耽误了,电话打晚了。”哈萨维赶紧继续看,纸上写着:“为了消除疑虑,我将提供一些基本信息,我叫阿道夫·托卡契夫。”

阿道夫·托卡契夫的传奇

1927年,阿道夫·格奥尔基耶维奇·托卡契夫出生于哈萨克斯坦。父亲是一名医生,母亲则是护士。作为一个苏联人,托卡契夫之所以叫阿道夫,是因为他的父亲是个精德。而阿道夫当年是个有名的德国名字。1927年的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未来会跟谁重名。两岁那年,托卡契夫跟着全家去了莫斯科。在这里,托卡契夫跟其他的首都小孩一样,平平安安的玩耍上学。而且为了对得起阿道夫这个名字,小托卡契夫还颇有艺术追求,只不过喜欢的是音乐,据说小提琴和圆号都练得不错,成人人考虑过向音乐院校努力。当然了,1941年,另一个叫阿道夫的艺术家,粉碎了托卡契夫的艺术梦想。

二战开始后,14岁的托卡契夫在学校里待遇骤降。原因很简单:“谁让你叫阿道夫呢?是不是对阿道夫的道家思想有什么向往?”事实证明,老托卡契夫也是个犟种,整个二战中愣是没给儿子改名。1944年,中学毕业的托卡契夫被分配到了莫斯科光学机械技术学校,彻底成了理科生。然后他发现,自己虽然有个艺术家的心,但天赋却实在理科。1948年,由于在校成绩优异,托卡契夫被哈尔科夫理应用学院选中,而且在学校里获得了苏联最高级别的斯大林奖学金,成为了全校的明星。

作为如此精英,毕业分配肯定是不愁的。1954年,托卡契夫被分配到了无线电工程研究所。这是个高度保密的单位,主要从事雷达研发工作。而在这里,托卡契夫的日子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按部就班。在研究所里,托卡契夫获得了两项专利,一步步的升职加薪,而所有的同事对托卡契夫的评价也相当一致:日子人。在所有人看来,托卡契夫都是个纯粹的日子人。他该上学上学,该工作工作,到了岁数就结婚,没有入党,但也谈不上对党有啥不满,只是对政治不关心而已。而且,托卡契夫也完全有不关心的资格。在苏联诸多的日子人里,托卡契夫无疑是待遇最好的一批。由于工程师的职业,托卡契夫的薪水极高。除了收入高外,他的福利更是惊人。他被分配住在库尔德林斯卡亚广场的高层公寓里,那是一栋典型的斯大林式的豪华公寓,是绝对的苏式豪宅。而且,他的老婆也是研究员,收入同样非常高。两口子的生活是干得少挣得多,周末自驾开开车,所寄度假乐呵呵,日子不往心里搁。一句话,人家都快被幸福的生活压得喘不过气了,没有关心政治的义务。

然而,在所有人羡慕的生活中,只有托卡契夫自己知道,自己正陷入一种特别的愁怅之中。人到中年,托卡契夫开始感觉到身体的退步。回首自己的半生,他痛苦的思考着,为什么当年那个怀揣音乐梦想的少年会这样平庸度日?每天的日子都像下侯顿打乒乓球,一板一眼。这样在豪宅高薪中度过一眼望到头的人生,难道就是自己想要的吗?从儿子上大学开始,托卡契夫就时不时幻想能干出点被后人铭记的大事。本来吧,这只是一个中登的无聊广想。但是,1976年的一件事却深深刺激了托卡契夫。这年9月6日,苏联飞行员维克托·别连科驾驶一架米格25成功叛逃到日本。当时坊间传闻,美国为他提供了数十万美元的巨额奖金。

这个数字震惊了托卡契夫。托卡契夫并不在乎钱,他思考的是另一个问题:如果别连科带个飞机过去就拿了几十万,那我掌握的雷达技术呢?绝密资料呢?得是他的十倍吧,我的价值是十倍于别连科。当一种莫名其妙的攀比心出现后,托卡契夫决与别连科一较高低:“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叛国。”既然要走叛国这套道,托卡契夫的第一个问题是:朝哪叛呢?在托卡契夫看来,此时地球上,整个跟苏联叫板的国家只有一个半。一个是美国,半个是中国。中国首先被托卡契夫排除,原因很简单,穷的叮当响,根本给不起奖金。那看来就只能投美国了。既然选择美国,托卡契夫的下一个问题是:怎么找到美国人呢?他首先想到的是美国商品展销会。结果去了几次发现,展销会上只展销商品,现在那里美国人的数量比列宁的头发都少,根本没机会接触。

时间来到1977年,托卡契夫决定直接点,直接拦美国大使馆的车吧。在苏联,D开头的车牌代表着外交车辆,04则代表美国。因此,只要看到D04就可以确定是美国大使馆的车。在这件事上,托卡契夫有一项特别的优势。他那座豪宅位于黄金地段,离美国大使馆的直线距离不到400米,干啥都方便。结果,1978年1月9日清晨,托卡契夫在下楼遛弯时,突然看到一个很没素质的人,正在禁止吸烟的牌子下面吐烟圈。随便扫一眼车牌,D04661。显然,这是美国大使馆的车。托卡契夫当即决定,择日不如撞日,就是你了!

很快,托卡契夫写好了纸条,然后就装个抽烟的傻子大步走了过去。就这样,富尔顿第一次接触发生了。而兰利中心的疑惑也得到了解释,对方不是精准锁定,而是瞎猫碰上了小约翰。如果那天富尔顿不这么招摇的话,他根本就收不到纸条。至于后面为啥一直是富尔顿,原因也很简单,生人坑一半,熟人大满贯,富尔顿他比较熟悉嘛。而几次接触没有被科格博发现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托卡契夫家住的附近,他每天早晚都要下楼遛弯,因此出现在这里并不突兀。科格博早把他放进白名单了。仗着这份便利,托卡契夫才可以尝试这么多次。终于,1978年3月,在完全写清了自己的信息后,哈萨维终于相信,这不是科格博钓鱼了。在信中,托卡契夫又约定了新的打电话方式。而哈萨维向总部汇报后,兰利中心终于回复:“允许接触,保持谨慎。”

由于事关重大,哈萨维不敢亲自接头。于是,他调来了老越战的人,约翰·吉尔舍。吉尔舍是个白俄贵族出身的波罗的海裔美国人,反苏buff叠满的他是个经验丰富的特工高手。在他高超的躲避技巧下,1978年3月5日,吉尔舍终于拨通了约定的电话。这次,对面终于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你好。”吉尔舍大喜:“你好,我是尼古拉。”对面顿了一下:“你好,终于等到这个电话,不过很快要去出差,以后也请尽量在周末打来。”吉尔舍说:“好的,再见。”“再见。”在电话的对面,放下电话的托卡契夫心跳如鼓。这么长时间的努力,两边终于联系上了。

价值与信仰的博弈

在接头之后,哈萨维又用了很长时间,设计了一套独特的情报交接流程,让托卡契夫能够不通过莫斯科站,以写信的方式直接向兰利中心传达情报。果然,9月下旬,兰利中心就收到了托卡契夫送来的信。内容是:“我有一个91页的笔记本,里面包含苏联新型机载雷达、制导系统的信息和测试成果等重要情报。后续我还可以把笔记本里的情报补全,但我需要跟你们面谈。”这下轮到中情局挠头了:“面谈?说的简单,就科格博的监控力度,能找到几分钟的空隙已经很勉强了,直接面谈那不扯吗?”

就在哈萨维等人愁的龇牙时,兰利中心的技术员们却送来了一批关键道具:充气娃娃。是的,由于多年来被科格博盯得太死,中情局的研究员们一直在苦思破局之道。直到有一天,两个研究员在华盛顿的一家成人用品店闲逛时,在看到充气娃娃后,突然有了灵感:“这玩意可能会有用。”实际上,虽然科格博多年来一直把莫斯科站的特工们盯得毫无死角,但监控毕竟不是监考,科格博也不好意思靠得太近。比如,在特工们开车出门时,监视小组的车一般都是尾随,不会并排行驶。因此在车辆转弯时,是可以暂时脱离对方视线的。只是过弯无非也就几秒钟,压根干不了什么。但是,这两个研究员认为,如果趁这个间隙,在车上放个跟真人一样的充气娃娃,那座椅上的人不就金蝉脱壳了?几周以后,他们设计出了一个新模型。这是个类似安全气囊的装置。一旦特工在拐弯时跳车,他的屁股底下会立刻弹出一个充气娃娃。其身形和图样都是定制的,隔着一段距离,完全可以以假乱真。

靠着这一招,莫斯科站的特工们获得了空前的自由。1979年元旦,街头人吉尔舍和托卡契夫终于见面,地点在一个电话亭里。两人一见面,吉尔舍开门见山:“你说的笔记本带了吗?”托卡契夫从大衣怀里掏了出来:“带了,这样带也比较安全。”吉尔舍说:“为什么要冒这么大风险帮我们?”托卡契夫说:“很复杂,简单来说,我可能骨子里就是个异见人士。”吉尔舍:“啊?”托卡契夫说:“我可以也问个问题吗?”吉尔舍说:“你问。”托卡契夫笑笑:“美国人到底给了别连科多少钱?”吉尔舍被问得一愣,只能照本宣科的说:“具体金额肯定是保密的,我这个层级不可能知道。但你的笔记本,我们可以支付1000卢布。以后每份情报或者每月也可以按1000卢布结算。”托卡契夫不屑的撇了撇嘴:“1万卢布。”吉尔舍大惊:“多少?”托卡契夫拍了拍笔记本:“这是我通过信件已经给你们提供了部分情报,那些东西我要1万卢布。至于这个,听说别连科的奖金达到了六位数,我也要六位数。往后嘛,还是1万卢布每份或每月。”吉尔舍顿感失望:“完了,全错了,本以为是个自由主义斗士,没想到是个唯心主义战士。六位数,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

无奈之下,吉尔舍只能说:“单价1万我需要回去请示,但你的笔记本无法确定价值,能让我先粗略翻看一下吗?”托卡契夫直接从怀里掏出来甩给他:“直接拿走带回去吧,记住,六位数。”吉尔舍:“啊?”这下吉尔舍是真傻了:“这人要钱的时候张口就是几十万,结果钱还没到手,直接把笔记本给我了,他到底在不在乎钱?”顶着一脑子浆糊,吉尔舍带回这本笔记本,并将其送到了兰利中心。几天后,兰利中心回复:“笔记本里有米格25的改进预案和苏联军用雷达的关键信息,非常有价值。至于钱嘛,无非几十万而已,告诉他,只要他把笔记本里的信息补全,30万卢布随时可以到位。”

得到命令后,吉尔舍又跟托卡契夫接上头:“你的条件总部答应了,只要把情报补全,30万以上的数字随便开。”托卡契夫皱了皱眉,随即又微笑起来:“你毕竟是美国人啊,不太懂俄语习惯。我们指的六位数不是几十万,而是数字后面带六个零啊。”吉尔舍脑袋嗡的一声:“几百万?你疯了?美国总统的年薪才20万美元。”托卡契夫似乎并不在意,他说:“但是我的东西值这个价,我比别连科的价值更高,他只能带去一件食物,我提供的可是全套图纸,他值几亿甚至几十亿。”吉尔舍赶忙解释:“大哥,他账不杀你这么算的呀,多少亿是生产价值,不是情报价值。再说你要这么多钱本就是祸根,在苏联这个地方,你钱往哪放啊?”托卡契夫说:“我知道生产价值和情报价值的区别,所以我没要几十亿。至于钱怎么处理,那是我的事,重点在于,我值。”

就这样,一场惨烈的砍价开始了。任凭莫斯科站如何讲价,托卡契夫始终不松口,把哈萨维气的都快乳腺结节了。然而,就在莫斯科站将托卡契夫认定为一个原教旨唯心主义战士时,兰利中心的一份密电却让它傻眼了。总部表示:“最近那个托卡契夫提供的情报质量很高啊,可以给他升级下装备,比如配备专业间谍相机之类的,这样效率更高。”哈萨维傻了:“不是,近期我们一直在跟他砍价呀,提供什么情报?”兰利中心也很懵:“砍价?他一直在用他的渠道给我们提供情报啊,你们的价钱还没谈妥?”这回整个中情局上下都被整不会了:“这人一会漫天要价,一会不给钱还干活,究竟是啥毛病你?”

此时,一直跟托卡契夫街头的吉尔舍却说:“自己跟托卡契夫的交流中发现,这人根本没啥意识形态,对苏联政府也没啥不满。而且,很多苏联线人都会想叛逃西方,但当自己提出可以将托卡契夫全家送往美国时,托卡契夫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称完全没有离开苏联的打算。所以,会不会他的真正目的就是他在信里所说的那句,对我而言,回报的不仅仅是金钱,更重要的是,我工作所蕴含的意义和重要性得到认可?”当一切的可能性都被排除时,最离谱的答案就是正确答案了。听到这里,哈萨维恍然大悟:“原来这人真的就是只要情绪,不要价值。苏联人的脑回路真的跟碳基生物不一样啊。”

既然是这个目的,那剩下的事就好办了。不久之后,吉尔舍对托卡契夫说:“你要的百万级别的奖金没问题,但还是那句话,你在苏联怎么花?不如这样,我们帮你再海外建个账户,把钱打到那里,将来如果你什么时候想用,可以随时提取,如何?”如果是真想要钱,这种条件肯定没人答应。原因很简单,杀头都买没有,不就见现钱,干个什么劲?谁知道海外账户将来有没有命花?结果,托卡契夫居然爽快的答应了这个条件,从此以后极少提钱,连那个所谓的海外账户都漠不关心,而是一门心思的给中情局猛送情报。这次,中情局完全确认,一个生活优渥的苏联中登,真的可以冒着侵入性同种组织度的风险,不图名不图利地当线人,就为了图点情绪价值。不过,虽然动机极为抽象,但托卡契夫提供的情报却是实实在在的。在随后的几年中,托卡契夫给了中情局至少54项绝密技术资料,尤其是米格战机的相关资料,让他成为了莫斯科站最重要的线人。

也许是为了验证自己在美国人心中的价值,托卡契夫总是提出一些让中情局路易十六抬手,摸不着头脑的要求。比如,在1978年末的一次街头中,托卡契夫就拿出了一张纸条递给吉尔舍,上面写着12支摇滚乐队的名字。吉尔舍看到后一头雾水:“这是谁的歌单?要干嘛?”托卡契夫说:“严正声明一下啊,这不是我想要的,我热爱音乐,但从不喜欢摇滚。什么朋克、迷幻、重金属、死亡金属、工业金属、哥特、休克等等的一概不知。这张单子是我儿子想要的唱片。”吉尔舍耸然一惊:“你儿子知道你在干什么?”托卡契夫连连摆手:“不不,他完全不知道。我只是想拿几张唱片给他当生日礼物,我平时很谨慎,就没被媳妇发现过一回。”吉尔舍大怒:“你被媳妇给发现了?”托卡契夫相当无所谓:“是啊,家里地方太小了,我有一天忘了收间谍相机。”吉尔舍已经抓狂:“那怎么办?要不我找人把你媳妇干掉?”托卡契夫连忙阻止:“你想什么呢?我媳妇没说什么,只是让我保证以后不再干,我以后小心一点就好了。”吉尔舍非常无语,沉默许久后他才开口说:“唱片肯定不可能,这玩意在苏联属于违禁品,我帮你转录成磁带吧。”几周以后,一大堆磁带被交给了托卡契夫。从此,莫斯科站就开始了奇妙的代购生涯。

托卡契夫开始时常给他开个物品清单。要的东西都不贵,却都是一些冷门的小玩意。比如治疗风湿的进口药片、特定款式的玻璃珠宝、绘图笔、牙膏、西班牙报刊摘要、美国高中英语课本等等。这些东西倒是花不了几个钱,但总得费大力气弄到。随着合作深入,哈萨维这边也想搞点意识形态教育,时不时也送对方一些书,比如古拉格群岛之类的。果然,一段时间后,托卡契夫表示自己开了一张书单。吉尔舍惊喜的拿了过来,结果上面第一行就是:“我的奋斗,俄语版。”吉尔舍哭了:“大哥,禁书这玩意不仅苏联有,我们西方也是有的。你要是英语和德语版的我还能帮你找着,俄语版的我是真没处找啊。”托卡契夫恳求道:“你们帮我想想办法吧。”就这样,吉尔舍把稀奇古怪的业务成交给了兰利中心。最终,总部决定:“找俄语双语翻译,单独译一本给他送过去。”

间谍的终结与遗产

1985年6月9日,莫斯科下起了蒙蒙细雨。在成交的一条双车道公路上,披着雨衣的交警依然在岗。在苏联,只要不是天气过于恶劣,交警都会努力争取在岗,原因很简单,酒驾的实在是太多了。傍晚时分,一辆拉达汽车缓缓驶来,在交警的指挥下停下。交警向前嗅了嗅车里的气味说:“司机下车。”开车的是一位衣着体面的中年女性。她愣了一下才开口:“同志,我并没有饮酒。”交警迟疑:“没喝酒?”于是,交警把目光转向副驾驶的男子:“那你下车,打开车门,散一下气味。”男子按指令走出车外,雨水打在他身上。交警于是说:“估计还要等一会,跟我来吧,去那边躲一躲。”男子感激的点了点头。两人一起走了十几步后,突然,一个壮汉从后面扑来,右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男子还没反应过来,另外三条大汉也扑了过来,直接把他抬起来,扔进了面包车。

在拉达轿车里,女子看着满身大汗的丈夫,衣服被一件件扔出来:“不是,现在苏联国民都这么饥渴了吗?我开车到英国来了?”就在女子震惊的时候,那名交警走了过来,直接亮出证件:“科格博第七总局的,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听了这句话,女人直接瘫倒在座椅上:“阿迪克,你到底还是没听我的话。”就这样,中情局莫斯科站的第一线人托卡契夫被捕了。在被捕后,托卡契夫给科格博造成了极大的困扰。原因跟中情局一样,找不到动机。你说信仰崩塌,人家压根没有信仰。你说对现实不满,人家日子过得堪比小勋宗。你说为了钱,托卡契夫说自己的海外账户上有上百万卢布,但一分都没有花过,也不打算离开苏联。那他究竟是为了啥?这个问题困扰了科格博很多年。而在大洋另一边,中情局因此开始了大型戏。如此重要的线人的被捕,必定是有人投递泄密了。因此,局长威廉·凯西放出话来:“所有知道这条线的人人人过关,一定要把叛徒揪出来。”就这样,地球上两个最大的情报机构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工作。

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1985年8月,我们之前讲过的魏克雅大使,科格博第一总局的维塔利·尤尔钦科叛逃了。尤尔钦科叛逃案引爆了美苏情报界。根据尤尔钦科给出的情报,中情局莫斯科站得到了一个关键的名字:爱德华·李·霍华德。霍华德曾经是中情局雇员,曾经被找来准备担任托卡契夫的对接人。但是由于霍华德嗜酒严重,导致通不过测谎仪。最终被中情局解雇。这让霍华德从此对中情局心生不满,那很可能就是他出卖了托卡契夫。而且,惊人的是,就在中情局开始怀疑霍华德时,1985年9月,霍华德居然直接开润,顺利叛逃到了苏联,完全印证了中情局的猜想。

本来,讲到这里,这个账已经平了。霍华德出卖了托卡契夫,中情局内的其他人都是好同志。结果,当年11月,尤尔钦科居然又跑回苏联大使馆了。尤尔钦科左右横跳的操作我们之前已经讲过了。由于他的这一招回马枪,原本清晰的逻辑链又变得晦涩难明了起来。各种阴谋论层出不穷。我们对此不一一赘述,只说点清楚的事实。1985年9月24日,在被捕的三个月后,托卡契夫以叛国罪被苏联政府枪决。在此前,他曾请求过跟科格博合作以换取免死,但请求未被批准。在托卡契夫被处决的同时,他的妻子因知情不报被判刑三年。

1990年,托卡契夫的妻子不幸患上卵巢癌,不得不写信给美国大使馆请求帮助,要求将丈夫海外账户中的部分资金拿出来救命。然而,此时的中情局莫斯科站早已物是人非。由于无法确认她的身份,所以他们的回信是:“我们收到大量此类请求,很遗憾,我们没有能力帮助所有人。”1991年3月,托卡契夫的妻子在贫民区家中去世。在她死前,她最后的一句话是:“阿迪克骗我,他明明答应我清白的。”

不过,托卡契夫的故事并未就此终止。2014年8月,一副巨大的肖像画在兰利中心的纪念厅升起。在画像中,一名头发斑白的男子正在昏暗的灯光下,神情紧张的用间谍相机拍照。而这张肖像画就是为了纪念托卡契夫。所以,从某种角度上讲,这个让冷战两极都无法理解的男人,最终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他还真的获得了那种他曾经想要追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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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特·富尔顿的困境冷战铁幕下的中情局困境不要慌,我们的睡觉搭子神奇小路,它来了!在这里,我也想借机感谢一下这位搭子,最近气温飙升,再加上写稿都熬夜,这个觉总睡不好,怎么躺都不得劲。好在有神奇小路小冰被一直以来的守护,让我每晚都能拥有优质的睡眠,能全身贯注做更优质的内容,对此我真的非常感动。我也是第一次睡这么凉滑的被子,这几个月来再也没有闷醒不说,还替我省了几百的空调费,上次动态推荐更是广受欢迎。所以这次618,我和小路决定下回血本,把100多的底价放出来回馈大家,保价一年,买贵退差。大家放心给自己和家人安排。它的双面睡感特别有讲究,A面凉爽,凉感值将近国标的两倍,亲测睡前钻进去,立马就能抚平燥热。肯定有朋友要说,热的话不盖被子不就好了?但人在熟睡时,循环放缓,冷风一吹就容易着凉。所以被子不仅得盖,还得盖那种能贴身控温的。这时候B面就发挥作用了,它更软糯也更亲肤,可以在被窝里形成稳定的微气候来保持体感的舒适。有些出油出汗体质的朋友呢,还需要额外关注两点。一,能不能机洗?小冰被就懒人友好,我这套丢洗衣机里滚了好几次,没变形,凉干也依旧。二就是透气,相信很多朋友都懂梅雨季回南天的痛,湿气汗气积在棉被里又黏又重,还有股霉味,不知道藏了多少细菌螨虫。小冰被天充生物基巨乳酸纤维,再加上与东华大学联合研发的安心丝,透气和吸湿都一绝,怎么睡怎么清爽。A类的母婴级料子,敏感肌小朋友都能放心睡。心动的朋友记得领底券下,颜色、尺寸都很多,一个人睡、午休、旅游就选单人的,全家盖大尺寸很够用。小路承诺保价一年,买贵退差,送运费险,不喜欢就退。赶紧去睡个清凉觉吧!富尔顿的“受害者”经历阿道夫·托卡契夫的传奇价值与信仰的博弈间谍的终结与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