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能为了三个汉堡劫机?【硬核狠人89】
本篇为硬核狠人之格伦·库尔特·特里普。
1980年的“库珀”劫机事件
1980年7月11日上午10点,美国西北航空公司的乘务员玛莎·罗伯茨,正在波音727客舱狭窄的过道中忙碌。 此时,这趟608号航班会从西雅图飞往波特兰。此刻发动机已经开始工作,她需要最后检查一遍乘客的安全状态。 在机舱里,玛莎的心情不错。西雅图和波特兰的直线距离不超过270公里,对飞机来说算超短途。忙活完这个上午,自己有充分的时间休息,甚至不会耽误傍晚跟闺蜜的约会。
一路从客舱前端来到后半段,玛莎的手中突然被塞进一张纸条。作为一名美女,她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总会有无聊的乘客用这种方式搭讪。玛莎甚至都懒得看,就把纸条塞进衣兜里继续工作。 对于玛莎的无视,塞纸条的墨镜男有点不爽。于是他提醒了玛莎:“女士,我建议你认真对待那张纸条,否则会发生很不幸的事情。” 玛莎保持微笑:“好的,稍后我进服务间就看。工作时间处理私事,会被罚款哦!” 男子被噎了个半死,只能目送她离去。 等到飞机进入跑道,玛莎才在座位上打开了纸条。然后她只看了一眼,就被吓得说不出话了:“我身上有炸弹,来我身边坐坐。” 玛莎吓得魂飞魄散。她抬起头朝着那个递纸条的乘客看去:黑墨镜、白衬衫、深色西装、公文包。西北航空,西雅图波特兰航线。 “哦,DB库珀回来了!”
DB库珀劫机与模仿犯罪潮
自从1919年,匈牙利发生了人类第一起劫机案以来,这项充满挑战的活动就成为了各路豪杰的热门赛道。而在这条赛道里,DB库珀堪称劫机界的大贤至圣先师。 1971年11月24日,在西北航空从波特兰飞往西雅图的3054航班上,一名乘客塞给了空姐一张纸条。空姐也以为是搭讪,结果被提醒后才发现上面写的是:“我的公文包里藏着炸弹,会在必要时启动。坐到身边来,你们都被劫持了!” 空姐抬眼一看,这名乘客穿着白衬衫、黑西装,身上还带着公文包。吓得半死的空姐颤颤巍巍地走了过去。 确认了炸弹真实性后,问对方的要求。那人轻声说:“20万可流通的美元,不能连号,不要百元大钞。四个降落伞,一辆足以给飞机加满油的罐车。飞机落地前必须在西雅图机场待命,最晚不能超过17点,否则我直接引爆炸弹。” 这就是著名的库珀劫机案的开端。 实际上,劫机犯买票的名字丹·库珀是一个漫画角色。在接下来的几轮高难度斗法后,库珀识破了警察的所有措施,完全掌控了局面。最终,在飞机按他的要求朝墨西哥飞行时,库珀直接带着钱和降落伞,打开了机舱后门,跳伞跑路了。 库珀跳伞后,美国警方进行了多轮拉网式搜查,最终却一无所获。这起教科书级的劫机案从此成为了劫机界的分水岭。 由于有伤的成功案例实在太过于辉煌,以至于在库珀之后,美国的众多豪杰们开始共享盛举,集体向前辈们致敬。 在媒体的大规模报道后,在库珀劫机的第二年,美国就发生了31起模仿犯罪。尤其是先被战斗过的西北航空,更是群贤毕至。他们仅仅在1972年一年间,就被足足劫持了12次。以至于大家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姨妈”,意思是他们家的劫机案比月经都准时。 由于致敬行为实在太多,美国空管部门也发了狠。他们进行了全方位的安全升级。比如在乘客舱安装摄像头,强制行李安检,在飞机上部署便衣乘警等等。而最重要的改动,就是在波音727的舱门上加装了一种弹簧锁。只要飞机在移动,舱门就打不开,从根本上断绝了跳机的可能。这种锁也因此被称为库珀锁。 经过整整10年的奋斗,这种劫机界的饭圈文化终于被有效遏制。后来的劫机犯基本不是建档重开,就是转世投胎,几年下来就基本绝迹。 结果没想到,在库珀作案的近10年后,今天的空姐玛莎,居然遭遇了经典复刻。
格伦·库尔特·特里普的劫机计划
在观察了递纸条的男子后,玛莎认为,对方应该不太可能是库珀本人。因为他太年轻了,看起来也就20岁左右,而库珀是个中年人。 思考片刻后,玛莎决定按对方的指示做。 他颤颤巍巍地走到客舱尾部,那青年推了推墨镜,伸手想像库珀般潇洒地拍拍隔壁座位,结果却尴尬地意识到,他旁边的座位有人,还是个膀大腰圆的大汉。 玛莎也十分无语:“你都模仿库珀了,居然不知道人家登记前买了两张票?” 玛莎只能低头跟大汉商量:“先生,您十分幸运地获得了升舱服务,我带您去商务舱。” 大汉十分高兴:“还有这种好事,走着!” 几分钟后,玛莎才回到劫机犯旁坐下。 劫机的小伙十分激动:“你瞧不起我吧?你现在一定很瞧不起我!” 玛莎连连否认:“没有没有,我十分同情您的遭遇。” 小伙彻底破防:“同情?你敢同情我?” 玛莎快哭了:“不是同情,我说错了,尊重,是尊重。” 小伙怒道:“我都劫机了,你还尊重我?” 玛莎十分心累:“人与人的沟通咋这么难呢?” 眼看对方越来越激动,她赶紧试着安抚。作为空姐,航空公司对他们进行过培训,当遇到劫机案时,要一边跟劫匪沟通,一边安抚乘客。但由于事出突然,玛莎还没来得及跟机长汇报。 思考片刻后,玛莎决定先安抚劫匪:“先生,我知道您一定有很多话要说。不如我们去头等舱,那里交谈更好,大家一起商量。” 小伙警惕地抱紧公文包:“你在耍花样?心眼子真多呀你!” 玛莎说:“我没有任何心眼子,只是想好好跟您沟通。劫机是个大事,我一个小空乘没法做主。头等舱离驾驶舱更近,我建议您,劫飞机,直接跟机长谈。” 小伙想了想,抱着公文包起身说:“前头带路,别耍花样,否则大家一起死!”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往头等舱走。在路上,玛莎暗自叹气。都怪公司高层只吃不记打,为了节约成本,取消了短途航线的便衣乘警。否则那家伙进了头等舱后,乘警一个掏衣,就直接拿下了。 考虑到没有乘警,玛莎只能跟劫机犯周旋。而正当带路的玛莎大脑飞快运转时,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哎,我记得,库珀好像是在飞机起飞后才开始劫机的吧?”
劫机犯的真实意图与谈判
一瞬间,玛莎差点乐了出来。她感觉身后的劫机犯一定是个菜鸟。因为同样是劫机,飞机在天上和地上的差别那可大去咯。但是,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
在安排小伙坐下后,玛莎说:“我去把情况汇报给机长。”
小伙冷酷点头:“五分钟,超时我就引爆炸弹!”
玛莎赶紧往驾驶舱冲,把情况汇报给了机长李德。
李德机长听完后无语地说:“也就是说,你陪他折腾了快20分钟,都没想过要确定一下炸弹的真实性?”
玛莎恍然大悟:“啊?我忘了!”
李德无语地摆了摆手:“算了,我们就默认是真的吧。”
玛莎向塔台报警,让乘务长去安抚乘客:“你带我去会一会那个劫机犯。”
见到劫匪后,李德愣了一下。这小伙也太年轻了,甚至能用幼稚来形容。即使带着墨镜也是一副憨气。李德机长立刻判断,他就是个半大孩子,应该不难忽悠。
因此,李德亲热地坐到对方身边:“小兄弟,我就是本次航班的机长,你叫我李德大哥就行。有啥事就跟大哥说,能办的,我指定办!我兄弟也是受苦了,看这瘦的。”
小伙一把拍开李德的手:“别套近乎,我有炸弹!”
李德频频点头:“对对对,有炸弹,明白明白。但是你没必要这么干,既然你想见我,那肯定有话要说,有啥事咱们唠嘛。哎,那个谁,玛莎,你怎么办事的?我兄弟来快半小时了也不上点喝的?快,赶紧给我亲弟拿喝的去。”
玛莎一路小跑地去服务间。李德继续满脸堆笑地说:“老弟,能给大哥个名字吗?”
小伙愣了一下,然后说:“格伦·库尔特·特里普。”
李德大笑:“好名字,确实特别离谱。呃,那个啥,咱俩也算一见如故,我叫你格伦行吗?”
格伦点了点头:“可以。”
接过玛莎的酒杯,李德递给对方:“听格伦兄弟说话,不像咱们西雅图本地人啊。咱书身体咋样?硬是啥大不了的事,要走这步啊?没事,有啥要求跟哥说,哥给你办。”
李德没想到的是,他这番虚情假意的关怀,瞬间让格伦破防。当他说完,对方“哇”一声地哭了出來:“大哥,我命苦啊!”
随着小伙涕泗横流又语无伦次地诉说,李德慢慢拼凑出了他的身世。
这名叫格伦的劫机犯确实不是西雅图本地人,而是出生在加州圣迭戈。父亲是个罐头厂工人,母亲只是个家庭主妇。在六七十年代,美国的底层生活还是相当不错的,一个工人养活一家五口没问题。
只是任何事情都有个极限,一个工人养活五口也许没问题,但养活个足球队就不太行了。
在格伦出生前,老爹老妈足足生了12个孩子,组个足球队还能带个替补。由于孩子太多,大富大贵的生活让老爹染上了酗酒的恶习。然后,在1961年,在又一次宿醉后,老十三格伦出生了。
老十三的出生对母亲的压力无疑是又大大加重了。
想必她也很需要我这个妙界柔锤颈肩按摩椅。这次正好母亲节,妙界还给了我一个很特别的需求。我一开始以为又是催更,仔细一看,原来是想聊聊妈妈。那不是很简单?小时候爱到处跑,他就专门挑大中午带我出去玩。他总嫌我经常熬夜不注意身体,我嫌她喜欢唠叨管太多。以前还不理解,但当越来越大才发现,一件件小事都藏着关心。可惜现在长大了,想要说声谢谢却不好意思开口,所以送一份实用贴心的礼物,就成了表达感谢的方式。妙界,我觉得好的产品都会给老妈送一份。这个柔锤按摩椅就是她这半年来最爱用的。大家要是这会正愁不知道送啥,或者想犒劳下辛苦的自己,也可以看看它。现在母亲节,不仅能底价到手,还送限定礼盒。我俩一致认为这是最像人手的按摩椅,揉捏后颈和斜方肌都特别深入,再加上每分钟1200次的敲敲捶捶,我原来石头一样硬的肩膀终于松软了下来,体态也从含胸驼背变得玉树临风。我妈她更是天天都在掰着按,因为拨动特别好操作,看剧时拿它捏颈揉腰,打扫后用它捶捶腿比我还上头。至于为什么会这么上头,给大家科普下。肌肉劳损从来都是两层问题,表层肌肉僵硬靠揉,深层筋膜结节靠捶。妙界就是精准抓住了这两块痛点,搭配着热灸的软化放松,把里外都给按开。这爽感相信没人能拒绝得了。现在领券,到手就是底价,大家一定不要错过!快给辛苦了大半辈子的妈妈安排上。自己也要多注意放松,提前预防这颈椎病。妙界售后质保到位,入手尽管放心。最后也欢迎大家在评论区分享和妈妈的难忘故事,同时祝所有妈妈节日快乐!
从出生开始,小格伦就不受待见。贫穷且酗酒的父亲,没事就家暴他。到了稍微大一点后,由于家里的生活实在太过于当街喂长,爹妈很有创意地决定让小格伦薅点资本主义羊毛。他们愣是把他送进了残障之家,说是孩子脑残,跟谁都混口饭吃吧。
实际上,格伦的智力没问题,只是由于家庭条件太过恶劣,因此显得比正常孩子呆滞很多。残障之家也因此收下了他。到了他16岁时,残障之家给他的记录是,这孩子没有任何生活障碍,只是心理年龄比正常年龄小。毕竟放在特殊学校里,好孩子也给带傻了。
年满16周岁后,格伦必须离开福利院。被送回家后,家人依然对他非常冷淡。无奈之下,格伦只能出去工作。
1978年,格伦在附近一个餐馆里找了个服务员的工作,然后他就结下了一段孽缘。
圣迭戈有很多日本移民,而格伦找的这家餐馆的老板就是个小鬼子。行事作风颇有日帝遗风,那是谈待遇只知吃草习惯,讲奉献务求其身报国。
在美国,服务员往往工资很低,靠小费生活。而这个鬼子老板就纯纯欺负傻子,总是将格伦的小费骗走,还不停找他的错处,罚他的款。
一年多的工作后,格伦的待遇差的,能让国外的奴隶看了都摇头。
终于,格伦忍无可忍,跟鬼子老板大吵大闹后愤然离职。而这个狗老板却依然不依不饶,说是摔盘子是恶意损毁私人财产,要告他坐牢。
当然了,虽然很多鬼子的思维都与灵长类动物有所差距,但美国毕竟是法治社会。没人能因为几个盘子把他告上法庭。但是,格伦的心理年龄几乎等于小孩,他不知道这里的缘故啊。因此,他越想越害怕,被吓得彻夜难眠。
听到这里,机长李德都怒了。他愤然拍案而起:“这老鬼子太他妈不是东西了!”
此时,格伦已经累得胡言乱语。旁边的几个空姐也充满同情,赶紧过来安慰。而就在一群人温馨地抱头痛哭时,机长李德却突然反应过来:“哎,不对啊兄弟!你被老板欺负了,劫我们飞机干啥?”
格伦说:“今年2月份,我在报纸上看到一篇报道,说有个小孩在河边捡了几包钱,一共5000多美元。FBI说,那是DB库珀的部分赎金。我想着啥赎金能这么多,就查了查这个库珀。”
李德听得脑瓜子生疼:“这帮狗媒体的宗旨,是不是让天下没有难犯的罪啊?一天天能不能干点你人的事?”
然而,就在李德痛斥无良媒体时,一旁的乘务长走了过来,打了个手势把李德叫走后轻声汇报:“塔台联系上FBI了。特警已经将飞机包围。地面专家也在无线电频道里待命。那边的行动总指挥叫罗文·贝纳,他让你问问劫匪的具体要求。”
李德小声说:“再等等,咱们要听公司高层的指示,不要轻举妄动。看这小家伙的状态,应该能谈判,大概率会给钱了事。”
乘务长点头:“公司那边正在筹备现金,目前20万以内的赎金,问题不大。”
安顿完毕后,李德再次回到格伦旁。
“兄弟,咱接着唠,跟老哥交个实底,你最低能收多少钱?我们公司那边已经在努力筹款,不超过20万美元还是能谈的。”
格伦似乎没太理解:“钱?什么钱?”
这句话把李德整不会了。“呃,我的意思是,大概多少钱能摆平你跟那鬼子老板的纠纷呢?”
格伦迷惑地说:“他倒也没提钱。”
就在这时候,乘务长过来了,手里拿着个通讯设备,示意谈判专家已经就位。
李德简单确认后,把耳麦交给了格伦,表示里面是谈判专家,你有要求可以跟他说。
格伦接过耳麦,里面传来了谈判专家文森特的聲音。对方没有直接询问格伦的条件,而是先打了个招呼,询问格伦吃没吃早餐,喜欢什么食物。
此时,已经轻松了一番的格伦,心情好了不少。他表示自己不饿,最喜欢吃芝士汉堡。
在70年代,美国警方的谈判专家一般只有一个原则:尽量拖时间,为警方采取措施争取机会。
因此,文森特顺着话茬说:“这样啊,我也很喜欢吃芝士汉堡。要不我们事情解决后一起去吃,大胃王还是麦当劳?”
格伦很认真:“大胃王才正宗,麦当劳只是模仿。”
文森特说:“没错,大胃王才是正统,麦当劳就像甜豆是脑浆一样,是异端。”
格伦频频点头:“对对对!”
看到火候差不多,文森特准备切入正题。“小伙伴,为了早点一起品尝芝士汉堡,咱们加快进度如何?一句话,你要多少钱,我就跟西北航空交涉。”
格伦一脸懵逼:“钱?什么钱?你俩跟李德一样,莫名其妙的。”
文森特比他还懵:“啊?你不是模仿库珀吗?下一个环节就是要钱了呀!”
格伦脑袋摇得电风扇一样:“不不不,要钱我不成敲诈犯了?我不会做那种事的。”
文森特表示:“我将终身学习这段对话。哥们你都劫机了,还怕敲诈?怕犯死罪影响征信是吧?”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想了半天后他才开口:“那,那你说说,今天要什么条件才给他放走飞机上的乘客?”
格伦坚定地说:“我要你们派人,把我之前那个缺德老板干掉!”
谈判陷入僵局与格伦的过去
当听到这句话时,文森特直接傻了。在此之前,他做过很多预案。有要钱的,有要出国的,要放某个犯人的都有,但要警察帮着杀人的,这属于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完全超纲了呀! 呆愣半晌后,文森特说:“你杀他干什么呀?你换一个。” 文森特没想到,这句话算是打开了格伦的倾诉开关。接下来的一小时里,格伦又开始痛陈他那悲惨过往。从老子阶级恨谈到了每日血泪仇,文森特完全插不上话。而且,格伦居然越说越激动。 眼看着一时半会结束不了,文森特直接闭麦,转头跟一旁的总指挥贝纳特工说:“我实在不知道该咋回复。这种要求,打从海洋生物登陆以来都是头一次听说,完全没有应对模板啊!” 此时,全程旁听的贝纳特工也被整不会了。他想了想说:“我们先不管其他,先安抚对方情绪吧,让机组想想办法。” 当李德机长接到指令后,他也懵了:“我是开飞机的,又不是学心理的,我咋知道咋安抚?” 跟其他空姐一说,大伙纷纷摇头。唯独玛莎若有所思。李德赶紧问:“玛莎,你懂心理学?” 玛莎说:“心理肯定不懂,但物理上倒是有点办法。” 李德:“啊?” 玛莎指了指角落:“咱们这架飞机为了照顾失眠乘客,要向里准备了一些安眠药。” 李德一拍大腿:“好主意!给那小子整一把,兑水里送过去。” 玛莎摇头说:“会吃死人的,这孩子也怪可怜的,就放几片吧。” 玛莎把三片安眠药碾碎放进了酒里。此时的格伦已经滔滔不绝地说了1个多小时。拿到酒杯,想都没想,一口就给灌了进去。 要知道,安眠药的药效是很快的。几分钟后,格伦就开始上下一边打架,说话也更加语无伦次起来。 此时,距离劫机案发生已经过去了3个多小时。被劫持乘客们愈发焦虑。文森特只能直说:“格伦先生,咱们能不能换个条件呢?虽然我们FBI常杀人,但好歹也交个衙门,我们不接私活啊!” 在十足的困意中,格伦的意志却依然坚定:“不行,就这一个条件。你要不答应我就点炸弹!” 文森特赶紧说:“别别别,咱们商量嘛。兄弟,要不咱们换个角度,你看你要的无非是前老板死,你管谁杀他干嘛?何必为难我们FBI呢?” 格伦想了想说:“可我也想不到太多能办这事的人了。或许你们可以叫军队出手。” 文森特脸都绿了:“那不是更过分?美国军队征死自己公民,太耸人听闻了!” 格伦疑惑地说:“麦克阿瑟就干过呀,还是老兵呢。” 文森特赶紧反驳:“哎哎哎,那啥,话有点密了老弟。要不这样,你为啥不跟航空公司要一笔钱,自己雇个杀手去干这活?这样的话还没有中间商干涉,杀手多挣钱,你还少花钱,好兵转现,甲方沟通都更顺畅啊。” 格伦一拍大腿:“好办法呀!可我不认识杀手,都不知道需要多少钱。文森特先生,你知道吗?” 文森特此时终于明白了啥叫穿子兵法:只要我自己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敌人就不会知道。他完全被这个自己设置的议题给噎住了。 由于实在不了解黑道行情,文森特只能随口说:“我也不知道啊,过去没下过这种单。不过我琢磨这么大活儿,咋也得五六十万美元吧。” 格伦表示同意:“那好,让航空公司给我60万美元,送上飞机!” 文森特:“嗯?” 由于对方没有一张牌是按套路出的,文森特一时之间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眼看着对面开始沉默,格伦又开始激动:“怎么?不同意?我就知道!” 文森特赶紧打断:“不不不,同意啊!我是在帮你联系西北航空啊,而且要求不连号的旧钞。” 格伦这才恢复冷静:“您真是个好人,谢谢啊!” 文森特擦着冷汗:“别客气,这是你您应该谢的。不过这样的话,航空公司就需要更长时间筹措,你可得沉住气啊。” 格伦频频点头:“好的,没事,我有时间,只是有点困,还能克服。” 到了这时,虽然在这场谈判的棋局上,格伦有时候出对二,有时候出对尖,但总的来说,结果是好的。文森特成功拖延了时间,西北航空也同意出钱。接下来只要等几个小时,争取让人质离开,甚至直接把格伦拖睡着了,也未尝不可。 然而,正如莎士比亚有云:不怕坏人千方百计,就怕傻子灵机一动。 正在赎金的过程中,文森特的灵机就动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开始跟格伦东拉西扯。为了没话找话,他居然开始了砍价。 在电话里,文森特说:“兄弟啊,老哥有句掏心窝子的话,不知该不该说。” 在对面,已经困得掐大腿上上光的格伦努力回答说:“你说呗。” 文森特说:“其实吧,60万美元是雇顶级杀手的价格。这价格在非洲搞场政变都够了。你说你也要杀个餐馆老板,这点小活随便找个道上兄弟就办了。人家航空公司挣点钱也不容易,要不你少要点。” 格伦回答得很坦诚:“我也不知道啥价格,不是你说的五六十万吗?” 文森特说:“是我说的。但你想想哥是干啥的?我是FBI,过去干的不是黑帮毒枭就是僵尸案匪,这不成惯性思维了吧?杀个餐馆老板,这纯纯属于他们小费经济了。我也是刚刚反应过来。说真的,航空公司也有不少人混饭,你这把带走60万,他们估计也挺肉疼的。” 格伦想了想:“那雇个道上兄弟办这事需要多少钱?” 文森特说:“咱美国啥都缺,丐溜子有的事。找个能下死手的道上兄弟,10万美元绰绰有余了。” 格伦说:“行吧,那就是10万美元,让航空公司现在就送来吧,我知道他们早就筹到20万了。” 文森特:“嗯?” “不是哥们,我说10万就10万,你咋就这么答应了?” 此时文森特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一砍价,把拖延时间的机会都给砍没了。 在旁边,总指挥贝纳特工跺着脚怼了他一拳:“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没逼格的玩意,你砍什么价呀?这回咋整?” 文森特欲哭无泪:“我也不知道啊!” 贝纳想了想:“安排航空公司送钱吧,你跟对方谈条件。钱送到,就把所有人质都释放掉。用这个新借口拖延时间,别再节外生枝,明白吗?” 文森特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打开麦克风,文森特说:“格伦,我已经通知航空公司送钱来了,半小时内肯定能拿到。但我们也需要你一个保证,在现金送拿的同时,将乘客和机组人员都放下飞机,可以吗?” 格伦说:“做你的春秋航空大梦去吧,乘客可以走,但机组人员要留下!” 贝纳特工生怕出差错,赶紧指示文森特:“答应他!” 文森特立刻回复同意。 下午4点左右,西北航空的现金抵达现场。 遥遥向飞机方向展示了一下后,贝纳直接踹走了文森特,亲自接过麦克风说:“格伦先生,我是FBI探员,本次任务的负责人贝纳。现金已经就位,请问你打算如何交换?” 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的格伦说:“稍后我会安排人开后舱门,你们把袋子放在门板上,我确认后会让乘客离开。另外,还要两个降落伞。” 贝纳很奇怪:“不是哥们,你要降落伞干嘛?你打算像库珀一样,起飞后跳伞?” 格伦坦诚地回答:“对呀!” 贝纳双目无神地说:“我建议你最好别那么干。” 格伦不解:“为什么?” 贝纳已经快哭了:“因为飞机起飞后舱门是打不开的,在库珀劫机案后就做了改进,所以叫做库珀锁。” 而另一边的格伦是真哭了:“那你怎么不早说?” 贝纳说:“你他妈劫机前也没咨询过我,我咋告诉你啊?”
劫机事件的结局与格伦的悲剧
此时,无线电两端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警匪两方都无助地像个散户,没人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格伦在不停地喃喃自语:“我又搞砸了,我居然又搞砸了。上帝啊,我还活着干什么?” 看到格伦抱紧公文包,机长李德吓得血都凉了。赶紧去驾驶室跟贝纳说:“这小家伙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了,得想想办法呀!” 贝纳十分抓狂:“我预设了很多可能,但谁能想到是这种情况?要我强攻吧,看这小伙的状态,他的炸弹大概率是假的,八成到手了,不能再等了!” 李德赶紧阻拦:“别呀,万一是真的呢?大哥,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兄弟虽然有点狗,但我好歹也是个人啊。再说还有50多乘客呢!” 贝纳急得直转圈:“那你说咋整?你也知道越拖越危险了,要不你去劝劝,只要说服他离开飞机,我们就能抓捕。” 无奈之下,李德机长只能再次来到格伦面前,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坐下。 “兄弟啊,事已至此,咱们还是往宽处想吧。好歹今天过的,呃,挺充实不是吗?要不咱先,咱先把钱拿到手。” 格伦生无可怜地说:“跳不了伞,我拿钱有啥用?” 李德苦笑着说:“你管它有啥用,你先拿到再说呗。然后慢慢想办法,大伙都熬一天了,咱晚上让他们回家,他们的家人也省着担心了呀。” 格伦想了想:“算了,钱我不要了,让乘客离开吧。但你们机组乘员不准走。” 听完这句话,李德当时就不困了。他赶紧对电台对面的FBI说:“五分钟后,我们会打开后舱门,让乘客离开,请予以配合。” 贝纳听得直拍大腿:“看看,这他妈才叫谈判专家!” 由于愿意释放人质,FBI暂时放弃了强攻。 乘客离开后,贝纳继续询问说:“格伦先生,您还有进一步要求吗?比如怎么把钱送给你,或者咱们可以谈谈如何彻底解决这事。” 此时,格伦已经困得快昏迷了。他挣扎着说:“没什么了,反正拿到钱我也未必顾得到人。麻烦清空跑道吧,我想离开了。” 贝纳苦笑着说:“那个,我也不建议你让飞机到一个偏僻地方降落哈。” 格伦有气无力地说:“为什么?” 一旁的李德给出解释:“咱们这好歹叫个客机,体积不小,不是摆个地方就能降落的。而且这次航行很短,所以燃料也不多,飞不远的。” 格伦的眼角流出了两行清泪:“我到底是有多倒霉,才会遇到这种事情?” 李德心说这不就是你自己找的吗?但他不敢说,只能强行安慰:“没事,凡事都有第一次,对吧?下次把功课做细一点就是了,这次就当积累经验,他向心里慢慢学,谁也不是第一次就能成功的。只要内心肯学,将来何愁不会抢毙?” 两人尬聊一会,格伦终于想了个主意。 “FBI的先生们,给我准备一家加满油的小型飞机,停在旁边的跑道上,加上两个降落伞,您没有半小时。” 贝纳探员说:“可以,但小型飞机装不下太多人,能不能把机组人员也释放一部分?” 格伦断然拒绝:“不行!” 旁边的李德机长说:“兄弟,那警察说的不无道理。最符合你要求的,是双引擎的赛斯纳,那玩意除了一名飞行员只能带两个乘客,留太多人没啥意义啊。” 格伦想了想:“行吧,那你留下,飞行员也留下,其他四个人可以离开。” 就这样,在真正的谈判专家李德的努力下,又几名机组人员被释放了。 实际上,此时已经完全具备了强攻的条件。但贝纳特工认为,格伦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屁孩,现在这局面已经是夏侯惇看账本,一目了然,完全可以争取和平解决。 基于这种考量,贝纳探员压根就没安排小型飞机,反而接着跟格伦拖时间。两人从梦露大战肯尼迪,聊到苏联入侵阿富汗。整整聊到晚上8点时,格伦实在扛不住了。安眠药劲儿已经让他连睁眼都费劲。 看到时机成熟,机长李德说:“兄弟,天色不早了,要不咱回家睡觉吧?准备飞机的时间太长,不行换成出租车如何?你放心,我们哥俩陪着,FBI不敢胡来的。” 几乎困到失去理智的格伦直接对麦克风说:“给我搞辆车,送到舱门旁边。再带三个芝士汉堡,要大胃王的,不要麦当劳。吃完让两名机组人员送我离开。” 说完,格伦还对李德竖了竖大拇指:“我请你们吃汉堡,咱仨一人一个。” 贝纳对这个要求听得一头雾水,只能说:“汽车没问题,我随时可以调来,但芝士汉堡还需要一定时间才能送到。” 这下格伦真破防了:“我今天必须要吃到芝士汉堡!你之前答应弄飞机,结果没做到。60万美元都不要了,我他妈就要仨汉堡还不信吗?这是最后的要求,不能再降了!” 话说到这分上,连贝纳都不好意思了。一旁的李德机长也赶紧打岔:“家人们,赶紧去办吧,我兄弟已经把价格打到最低了。你们可千万别趁着人家犯困打埋伏啊,尤其不要埋伏在悬梯下面的视觉盲区啊!” 到了这分上,如果贝纳还听不明白,他就不如去死了。他赶紧答应说:“芝士汉堡很快就到,我办事你放心!”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高级轿车就停在了跑道上。司机特意展示了驾驶台内热气腾腾的汉堡,然后将四个门打开后转身离开。 见到对方走远,格伦指示李德,打开机舱门放下舷梯,然后和两名机组乘员慢慢走下飞机。 几秒钟后,早就埋伏在飞机下方的刀斧手左右杀出。格伦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个黑影撞到。一个探员检查了公文包后,朝队长急喊:“里面只有一件夹克,没有炸弹!” 此时,格伦只惦记着最后一件事。他朝着李德机长大喊:“只等改天请你吃汉堡了!” 说罢,格伦沉沉睡去。参与行动的特工纷纷围了上来。按说这是一场极其成功的反击式执行行动,不费一枪一弹,没有人员伤亡。 可是,大伙怎么就这么没有成就感的? 行动结束后,连审讯人员都觉得十分无语。因为他们根本不用审,格伦磅礴的表达欲,早已经把动机讲了好几遍。 当案件整理完毕,检察官说:“如果按一般原则,劫机绝对是重罪,判20年都是轻的。可这位格伦先生,你确定这不是恶作剧?” 贝纳探员也有苦说不出。我报告里都不好意思邀功,60万砍到仨汉堡,汉堡还没让人家吃着。算了,你看着办吧,FBI这边没有任何建议。 就这样,检察官以一级绑架和一级勒索两项罪名将格伦起诉到县法院。 但是,主审法官约瑟夫·克莱曼十分同情格伦。在律师以格伦存在智力问题辩护后,克莱曼法官给出了一个离谱的判决。 法院判定:劫机属于重罪,两项罪名全部成立,判被告有期徒刑20年。但考虑到格伦的实际心理年龄等于未成年,因此20年全部缓刑。
格伦的未来与反思
从结果上说,克莱曼法官的判决已经属于轻的离谱。判刑之后,克莱曼还贴心地把格伦安置在条件更好的斯坦伍德智力障碍者之家。 对此,格伦也相当感激。除了当庭认罪忏悔外,他还特别感谢了机长李德、空姐玛莎、特工贝纳等人,称自己充分感受到所有人的善意。 然而,令格伦没想到的是,由于劫机事件实在太过于离谱,自己一下子成为了名人。而80年代初的美国人民也相当淳朴。大家都了解他的情况,因此无论是残障之家工作人员,还是本地市民,都对格伦很照顾。 但是,这些好心人却忽略了一件事。慈善家乐于展示善意,却未必是别人想要的。 前面说过,格伦并不是生理性的智障,只是教育环境太差而已。所以,他渴望的并非被同情和照顾,反而颇有一点少年中二的感觉,渴望成就一番事业。 这位判缓刑后,身边人刻意的关心让格伦非常不舒服。而且,很多人拿劫机事件调侃他,更是让他十分难看。 为了证明自己,格伦开始努力找工作。但这又陷入一个怪圈,总有好心人听说这事来给他提供岗位,但格伦的自尊却不允许自己接受,只想凭本事吃饭。 凭本事吃饭是个美好的想法,但前提是需要有本事。就他这分数坑有的文化水平,列宁的发型师都比他有用。 果然,尝试了大半年后,格伦没有找到任何工作。无聊之下,格伦总是去残障之家附近的韦德利亚村闲逛。一来二去,倒是跟村民混得很熟,尤其是认识了一位大他15岁的大姐,两人几乎无话不谈。 大姐给格伦出主意。比如他找不到工作,也许是因为不熟悉,建议他回加州试试。 可是,格伦在缓刑期,离开本地需要正当理由。这种理由显然无法打动克莱曼法官。因此,当格伦语无伦次的报告打上去后,克莱曼法官竟然不许。 去加州不许,格伦愈发痛苦。也就是总去韦德利亚村找大姐倾诉。一来二去,两人居然好上了。 1981年末,格伦和那位知心大姐在一起了,并给克莱曼法官递交了报告,请求批准他们结婚。 这个要求又让克莱曼法官产生了怀疑。他很担心这个傻孩子被忽悠了。毕竟两人年龄差距太大,很可能想的是罗密欧与朱丽叶,实际上是罗贯中与胡斐列。万一接下来被人忽悠着违背缓刑条款,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因此,犹豫一番后,克莱曼法官又否决了结婚提议。 这下格伦真破防了。事业你阻挠,爱情你还阻挠,那我人生意义何在?认真生活没人喜欢,从头再来更是被删。 就这样,格伦愈发迷茫。法庭没有洞察到他的心态变化,默许了这件事。直到1983年1月,他们才明白,这种变化意味着什么。
1983年1月20日上午11点半,来自佛罗里达州的商人查克·古德曼,在西雅图机场登上西北航空608号航班。准备前往波特兰签署一份合同。 机舱里的乘客并不多,古德曼随便找了一排座位就坐了下来。闭目养神一段时间后,飞机冲向天空。 这时,前排一个穿法兰绒西装的男子站了起来,说了一句:“我们要去阿富汗!” 男子声音不大,大部分乘客根本没听到他说话。几分钟后,男子提高了一些音量:“我们要去阿富汗!” 作为佛罗里达人,古德曼也是身经百战,见得多了。听到有人发神经病,他狠狠踹了前面座椅一脚,喝道:“吵我睡觉!” 大概是这一脚的确有威慑力,男子安静下来。 下午1点,古德曼慢慢醒来。此时飞机即将降落,一位漂亮的空姐正在巡视。突然,之前那名男子再次站起来,挥舞着一个长方形大盒:“我们要去阿富汗,否则我就炸掉飞机!” 空姐愕然扭头,然后瞳孔剧震:“哈,哟,怎么是你?” 西装男子也失声惊呼:“好,哦,大,哟,怎么老是你?玛莎姐姐,好巧啊!” 空姐玛莎此时十分想死。三年了,同一家飞机,同一条航线,我被同一个劫机犯劫了两次,你就不能换个人嘛? 是的,这位喊着要去阿富汗的男子还是格伦。而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格伦连个公文包都没带,手里挥舞的居然是个鞋盒。 虽然劫机是个大事,但玛莎实在忍不住吐槽:“格伦老弟,就算你不想放过西北航空,能不能换个姿势?起码也要换个人祸祸我,不报人家孩子跳井了,你非得盯着我姐。你不会觉得你有点史克朗乘二跳,你过分了吗?” 格伦也有点不好意思:“这飞机我比较熟悉嘛。对了,李德大哥呢?” 玛莎没好气地说:“他运气好,今天休假。” 格伦有点失望:“哦,我还没见到个芝士汉堡呢,本想着这次补上的。” 玛莎说:“你放心,他绝不会为此感到遗憾的。飞机马上要降落了,咱们还是老样子,我这就通知机长,你稍等一会。要来杯威士忌吗?” 格伦断然摇头:“别以为我不看报纸,报纸上说了,上次你们在酒里下了安眠药。同样的错误,绝不会犯第二次,死心吧!” 后面那位先生,慢慢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古德曼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一个小时前踹过这位炸弹超人一脚。古德曼吓得血都凉了,赶紧道歉:“先生,我没有任何恶意。我当时虽然对你有意见,但是我,我不赞成我的意见啊。” 与此同时,玛莎也在向驾驶舱呼叫:“机长在吗?机舱有位炸弹超人,您方便出来一下吗?” 很快,机长走进了客舱。虽然亲和力不如李德,但机长依然很淡定:“先生,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我提。您要什么?钱?接应车辆?或者释放什么人?” 格伦满脸通红:“我不要钱,也别提什么接应车辆。掉头,给我把飞机开到阿富汗!” 机长有点懵:“啊?” 格伦愤怒地说:“对,就是这个德性,工作不知,工作无辜。阿富汗人民此刻正在流血,他们正遭受邪恶红色帝国的入侵,而我们美国都干了什么?完全没拼尽全力去帮助他们!” 机长一连懵逼:“所以呢?” 格伦说:“所以我要去帮助他们,你们谁阻止我就炸死谁!” 机长轻轻叹气,说出一句格伦非常熟悉的话:“先生,我不建议你这么做。” 格伦大怒:“别想再忽悠我,老子不会上当,别逼我!” 机长已经极度无语。他只能苦笑着解释:“这飞机根本不可能飞到阿富汗呢。波音727的极限航程也就5000公里左右。到阿富汗得1万多公里,你劫机前不做攻略吗?” 这下格伦傻了:“啊?” 机长接着说:“现在还有个问题,608航班是短途,本来就没有多少燃料。别说阿富汗,再不落地咱们都不用等爆炸,直接就摔死。” 很明显,第二次精心策划的劫机,又因为没做攻略而出问题了。 无奈之下,格伦只能同意飞机在波特兰降落。与上一次的贝纳探员不同,FBI波特兰分局的负责人威廉·贝克是个十分强硬的人。在指示飞机停在一个偏僻跑道后,贝克制定了强攻方案。在警锣密鼓布置了一个小时后,谈判才在无线电中展开。 贝克率先表态:“你的要求完全脱离实际,飞机不可能抵达阿富汗,燃料不够。美国执法机构做不了其他国家的主,尤其是亚洲国家。” 但格伦十分强硬:“阿富汗我去定了,现在立刻给飞机加满油,就用钥匙,否则我就引爆炸弹!” 眼看两边要谈崩,机长赶紧说:“这架飞机确实没法到阿富汗,加满油也不行。咱们都别激动,慢慢谈。” 贝克特工说:“安排加满油没问题,但你是不是也得表达点诚意出来,我也能给上面的人交代?” 格伦问:“你想要什么诚意?” 贝克说:“我把加油车送过去开始注油,你释放一半人质,然后咱们再谈下一步,如何?毕竟有妇女儿童,炸死他们你也不光彩吧。” 这句话触动了格伦的神经。实际上,格伦这次重出江湖的根本原因是失落。自从上次判刑以来,他得到了很多关注和同情,却唯独没得到尊重。这对于一个中二期青年来说,比杀了自己都难受。 因此,思考一会后说:“可以,加油车开始注油,我就释放一半人质。” 就这样,两面达成了第一个共识。加油车很快来到飞机旁,格伦又指示机长,打开紧急出口,让人质通过滑梯离开。 双方沉默了很久后,贝克突然开口:“其实你真想去阿富汗,倒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格伦立刻来了兴趣:“怎么去?” 贝克说:“你根本没必要劫机。民航一段一段走就行。从波特兰到夏威夷,从夏威夷去日本,再去巴基斯坦,向西不就是阿富汗了?很多志愿者都是这么去的。” 格伦善善地说:“我还在缓刑期,没法出国。” 贝克乐了:“缓刑期不让你出国,就允许你劫机了?没美国边境很难穿越吗?就让你出,要不就海阔天空了。” 格伦一拍大腿:“对呀!那我改要求,加满油后去加州圣迭戈。” 贝克笑笑:“那就是咱们要谈的下一步了。” 格伦倒是很爽快:“到那边后我就把机组之外的所有人都放,哎!” 就在格伦和贝克谈判时,FBI的探员已经和驾驶室里爬进飞机。两名探员利用格伦注意力被转移的时候,悄悄进入机舱。突然出现的探员把格伦吓一跳。受惊的他直接把手里的鞋盒给扔了出去。 而根据FBI的情报,他们认为里面是炸弹。因此,一名探员果断开火。另一个则把鞋盒抢过去,顺着驾驶舱窗户甩出了飞机。 一段时间之后,外面并没有传来爆炸声。而脑袋血泊中的格伦,则说出了他的遗言:“好吧,我认输,我认输。” 开枪的探员低声叹气:“劫机不是游戏,现在认输太晚了。” 没一会,无线电耳机传来防爆专家的声音:“盒子里没有爆炸物,只有几团废纸,危机解除!” 就这样,经历两次极其抽象的劫机后,刚满20岁的格伦死了。在他死后,他的家人冷漠地拒绝发表任何评价。 一度有媒体质疑FBI是否有执法过度的嫌疑。但法院经过调查认为,由于FBI当时根本不知道鞋盒里装的是什么,开枪是绝对必要的。处理方法有功无过。 而格伦最终也用自己血的代价证明了,一句人间的善良可以治愈很多事情。可偶然的幸运并不是人间的常态,我们每个人的人生,终究没有无限的容错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