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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最大机场——但是倒闭了【神奇组织49】

本篇为神奇组织之米拉贝尔机场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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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特利尔的米拉贝尔国际机场

2002年,大导演史蒂文·斯皮尔伯格的电影《猫鼠游戏》上映,很快的全球斩获了超三亿美元的票房。然而,虽然电影大获成功,但斯皮尔伯格却有些倦怠。他开始表示自己不想再拍普通的爆米花电影,而是渴望拍一部能让人又哭又笑并对世界充满美好感受的电影。

提出这个想法不久之后,《猫鼠游戏》的编剧杰夫·纳坦森就送来了一个新剧本:一个男人因为身份证件丢失,被迫长期滞留在机场航站楼,在机场生活的故事。虽然本人没有承认,但一般认为这个故事的灵感来自于伊朗人梅赫兰·纳赛里。纳赛里因为证件和机票被偷,从1988年起,他在巴黎戴高乐机场滞留了足足18年,成为了全球知名的奇谈。

斯皮尔伯格对这个故事很感兴趣,立刻决定拍摄,并将该电影命名为《幸福终点站》。然而,在影片筹备过程中,斯皮尔伯格却陷入了困难。因为这个故事完全发生在机场航站楼里,必须在航站楼里取景,而且还得是大型的国际机场。

但是,这种机场普遍极其繁忙,无论是从效率还是从安全上考虑,都不会允许剧组长期拍摄。斯皮尔伯格走遍世界各地,愣是没找到一个符合要求的机场。让拍的不够大,够大的不让拍。堂堂国际大导演,为了个布景愁到头秃。

然而,正当斯皮尔伯格一筹莫展时,一个加拿大的摄影师却给他打来了电话:“史蒂芬,我知道一个地方,应该可以解决你的一切问题,你听过蒙特利尔的米拉贝尔国际机场吗?”

魁北克省与法裔加拿大人

在《通辽宇宙》中,我们曾经说过一个冷知识:世界上法语人口最多的城市不是巴黎,而是刚果的金沙萨,巴黎只能排第二。而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全球法语人口第三多的城市也不在法国,而是加拿大的蒙特利尔。

而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其原因可以用一句话总结:缺德的殖民者被更缺德的殖民者给缺德的殖民了。1534年,法国探险家雅克·卡迪埃受国王委派前往美洲,很快找到了一片未被欧洲人发现的土地,就是现在的加拿大魁北克省。次年,卡迪埃顺着圣劳伦斯河西进,然后发现了一座岛屿。为了颂圣,他将岛上的山命名为皇家山,音译就是蒙特利尔。

在被当地土著用树皮治好了坏血病后,卡迪埃感激涕零。作为回报,他果断把几个土著人带回了法国。在法国国王面前,饱受酷刑的土著人交代:“在内陆有闪光的黄色和白色石头。”法国老大喜,认为是黄金和钻石,立刻派遣大批人马杀了回去。在折腾了足足五年后,他们才发现人家说的是黄铁矿和石英。

在这场“现实报”后,法国被搞出了财政危机,整个美洲殖民计划受到重创。直到半个世纪后,法国人才因为毛皮贸易重返此地。1608年,魁北克居住区建立。1611年,蒙特利尔贸易站建立。这个卡在湖海之间的关键岛屿迅速繁荣了起来。

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便推便说让一让。随着殖民地油水逐渐丰厚,没过多久,大英势力就跟了上来。英法两国在美洲发生了激烈互动,直到1763年,七年战争中战败的法国将其在加拿大的所有殖民地都割让给了英国。

看起来,大英似乎获得了巨大的好处。但也许就在此时,大英开始初步领悟了经典的BBC之问:但是,代价是什么?随着大量的法裔人口被割让给英国,一个新的群体——法裔加拿大人诞生了。这个群体至今仍然深刻影响了加拿大社会。

由于语言文化和英国完全不同,加上历史上还有仇,法裔加拿大人根本不愿意效忠英王,更难以接受自己生活在一个英语国家。尤其是作为天主教社会,法裔加拿大人完全不能接受英国的新教。文化的“不适应”加上特殊的身份认同,让法裔加拿大人迅速团结在了教会周边。天主教会很快主导了魁北克省。

在法裔加拿大人抱团取暖时,大英和加拿大当局则采取了传统艺能:贴标签。如果你看看20世纪初期有关加拿大的电影就会发现,在电影里,那些丑陋、粗鲁、浑身臭味的“反派”角色往往是法裔加拿大人。而英俊、潇洒、智慧的正面角色基本都是英裔。

总之,这些作品像奴隶给人一种印象:这群法国佬是“黏土包子蘸白糖,硬的跟砖头学问囊”,根本不算正经加拿大人。在系统性歧视下,法裔加拿大人成为了社会中的边缘群体。直到上世纪四五十年代,法裔人口的就业竞争力显著的落后于英裔加拿大人。

不过,这种情况也不能全怪英加当局。从客观角度讲,在并入加拿大后,魁北克省的法裔地区的发展也确实比较抽象。由于法裔人口团结在教会周边,天主教会影响了魁北克省的方方面面。如果从社会风气上讲,教会的保守作风可能也并非坏事。

可问题是,在这种情况下,天主教会掌控了魁北克的教育。直到二战时期,天主教会依然主导着魁北克的学校。要知道,理工科人才在世俗社会可以发光发热,可是在宗教社会里就只能发光发热了。由于科学教育的落后加上严重的教育腐败,导致魁北克的学校颇有一种“死于2000年入侵军”的美。你跟他谈物理生化,他跟你说“哈利路亚”。学校里教出来的都是旧世纪福音战士,且文凭毫无价值可言。

除了教育落后外,魁北克的混乱程度也让人叹为观止。以蒙特利尔为例,作为紧邻美国的经济中心,在20年代的美国发布禁酒令后,全美国的酒蒙子和黑帮开始如奇兵突出般地涌入蒙特利尔。很快,非法赌场、妓院和私酒作坊开始遍地开花。

然而,面对这些地下产业,素来保守的天主教会却体现出了灵活的道德底线。在黑金利益的诱惑下,天主教会果断为这些外国创业者提供庇护。蒙特利尔的治安开始全面恶化。除了黑帮横行外,跨国资本的进入也让蒙特利尔的劳资矛盾极为尖锐,三天两头搞罢工。整个社会是经济基本靠黑产,赌场妓院没人管,意识形态靠教会,司法基本要瘫痪。歌谭跟他们一比都算是安静祥和了。

到了20世纪中期,蒙特利尔的社会已经抽象到了让人无法理解。这是一个拥有上百座教堂,遍地黄赌毒的圣人之城。整个城市像是一个圣洁的棉被,但凡有点办法的企业都不会在这里扎根。作为加东地理条件最好的贸易中心,蒙特利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西边的多伦多强势崛起。

“洛阳亲友如相问,一师组程千古恨。”二战结束后,面对着城市衰弱的状况,蒙特利尔的有识青年们不得不思考一个共同的主题:救亡图存。

寂静革命与蒙特利尔的崛起

对于这个问题,一部分人主张魁北克干脆独立建国,直接脱离联邦。而另一部分人则要求整肃社会,依靠联邦的力量来改变本地的情况。两派人虽然主张上南辕北辙,却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天主教会。

从40年代末开始,魁北克的知识分子和社会活动家们纷纷开始批评天主教会,认为他们应该对本地的经济、文化和社会的落后负责。在这种情况下,宗教力量开始逐渐在魁北克省退潮。一大批致力于改革社会的青年政客走向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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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后来被称为“寂静革命”的变化深刻影响了魁北克省。没人说得清它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但结果就是:在二战结束的十年之后,魁北克省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天主教会基本退出了社会管理,教育、医疗等领域开始被联邦力量主导。而在魁北克的最大城市蒙特利尔,寂静革命则拥有一个公认的代表:让·德拉普。

让·德拉普与蒙特利尔的辉煌

让·德拉普,老约瑟夫的“又一信人”。1916年,德拉普出生于蒙特利尔。父亲是个热衷政治的地产商人,虽然经常与本地政客们谈笑风生,却一辈子连个议员都没混上,基本是个政治票友。由于自己没混出头,老爹把从政的希望寄托在了儿子身上。

事实证明,德拉普果然不负“拳父”厚望。他很快就表现出了从政的潜质。虽然在法学院里德拉普是个公认的学渣,靠着学霸同学帮忙才勉强拿到律师证。但与我这种嘴笨舌拙,说话没词的人不同,德拉普很早就表现出了极佳的口才。

在二战中魁北克的反征兵运动中,德拉普迅速脱颖而出。他将联邦政府、共产党等各派势力喷了个遍,表示法裔加拿大人绝不会为英王流血,获得了群众的一致好评。在群众的欢呼声中,德拉普迷失了自我,他决定从政,也要竞选市议员。

然而,所谓“辉煌时刻谁都有,别拿一刻当永久”。很快,德拉普就知道了啥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直到1948年,德拉普都没有赢得过任何选举。屡次失败的他只能退出政坛,专心当起了律师。直到1949年,一场意外改变了他的人生。

1949年2月,魁北克东部的四座石棉矿井同时罢工。工人们要求矿主改善劳动环境,起码把石棉粉尘清理掉,工资也给涨一点。实际上,工人们提出的要求已经相当卑微。然而,即使这么卑微的要求矿主也不答应。魁北克省长则直接站出来,指责工人们是受共党煽动。

这场罢工最终变成了暴乱,警察逮捕了数百人。而德拉普则被一名工会领袖委任为辩护律师,开始针对整场罢工展开调查。此时调查深入,德拉普深深震惊于蒙特利尔深不可测的黑暗:政客、教会、资本家、黑帮沆瀣一气。罢工工人是对的,这群混蛋根本就没打算给老百姓活路。

带着朴素的正义感,德拉普将内幕对媒体进行了曝光。当这篇《文章》在《责任报》发表后,全国舆论哗然。德拉普虽然得罪了政府和教会,却也收获了不小的声望。

1954年,38岁的德拉普成功当选了蒙特利尔市长。虽然在各路势力的架空下,德拉普的第一个任期几乎一事无成,但德拉普并不气馁。1957年离任之后,德拉普开始深入蒙特利尔各大社区,提出自己的观点:“忘记那些语言和族裔的差别吧,咱们都是蒙特利尔的市民,英裔和法裔的斗争该结束了!”

是的,经过数年的调查和实践,曾经为法裔冲锋陷阵的德拉普完成了思想转变。他意识到法裔加拿大人的敌人并不是英裔国民,而是教会、政客、黑帮和资本家组成的统治联盟。只要这群人还在台上,哪个族裔都没有好果子吃。

所以,德拉普提出了一个计划:“我要建立一个党。虽然这些年来加拿大的党派比小约翰的周更次数还多,但我这个党不一样。我们不争取什么全国竞选,我们党的活动范围只在蒙特利尔。我要建立一个不受掣肘的市政政府,消除腐败,消除失业。方法也简单,跟邻国库大统领罗共次福一样,我们以工代赈。”

“在市长任上,我已经清点了财政。政府可以拿出七亿美元,改善全城的基建条件。我们把主干道扩宽,修建地铁,建一座能用的体育场等等。只要大家选我,保准大伙儿几年就看到成效。”

1960年,蒙特利尔公民党赢得了绝对多数,德拉普终于成为了“无人掣肘”的市长。而对于“族裔调和”的主张,联邦政府颇有一种“冤家血翻版”的欣慰,开始全力支援蒙特利尔的建设。地铁修起来了,铁路连起来了,1967年的世博会更是由他们主办。

至于政策支持,联邦给予蒙特利尔的企业税收优惠,所有的助学贷款、养老金、全民医保计划都在蒙特利尔优先落地。“一年365次招霞,我给你366次迎芒。”

同时,联邦政府还拿出了一个“会到堪称惊人”的政策。他们向所有的欧洲航空公司要求,要求他们将蒙特利尔作为在加拿大的唯一入境港。要知道,在70年代以前,民用客机的航程还相当有限,从欧洲到美洲要横跨大西洋,只要航程稍远一点,飞机就必须中途加油。蒙特利尔的位置正处于中间地带。

而当加拿大政府推出此项政策后,蒙特利尔几乎垄断了加拿大的国际航班。往来于北美中西部和欧洲的航班必须停靠在蒙特利尔加油。更重要的是,加拿大各大城市的出国旅客也必须在此转机。蒙特利尔真正成为了世界级空港。“顶级玩家顺风局,不用操作纯摸鱼。”随着越来越多的飞机降落,蒙特利尔起飞了。

蒙特利尔的辉煌与米拉贝尔的诞生

在联邦的权力扶持下,德拉普在蒙特利尔的执政就是一个字:正。政通人和,百废俱兴。在市长任上,德拉普几乎从不休息。他每天不到五点就开始工作,一直干到午夜,没事就亲自上街巡视。发现任何问题,当场解决,连刑事案件都亲自介入调查。

在整个60年代,蒙特利尔的发展速度堪称梦幻。地铁修起来了,高速公路建起来了,帝国银行大厦、证券交易大厦等摩天大楼拔地而起。在英法裔市民们的全力配合下,1967年世博会无比成功。蒙特利尔的光芒重新压过了多伦多,成为了加拿大的商业和文化双中心。

时间来到1968年,德拉普在蒙特利尔的地位已经牢不可破,政府和议员都全部掌握在手里,成为了“加东小慈父”、“蒙城斯大林”。就在德拉普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时,1968年,德拉普又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在最新的加拿大总理选举中,皮埃尔·特鲁多当选为新总理。

皮埃尔·特鲁多,前加拿大总理贾斯汀·特鲁多名义上的父亲。之所以说特鲁多当选对德拉普是好消息,是因为当年帮德拉普拿律师证的那个学霸就是特鲁多,俩人是铁哥们。

曾经兄弟过得苦,如今兄弟开路虎。德拉普不得不感叹“造化弄人”。当了总理后,特鲁多找来德拉普谈话。由于关系极铁,特鲁多也不藏着掖着,一见面就掏出了一份文件递给德拉普:“这是1966年国家交通部对蒙特利尔航空交通状况的调查报告,刚交上来,你看看。”

德拉普接过来翻了翻,顿时脸色大变。报告结论很清晰:由于经济持续走高和政策优势,涌向蒙特利尔的旅客越来越多了。1961年有200万人次,1965年330万人次。如今的1968年刚过半就达到了290万人次。

在此之前,德拉普已经收到了众多市民投诉,表示机场带来的噪音太大。怪不得这种投诉现在越来越多了,航班实在太密集了。特鲁多说:“报告的结论很清晰,蒙特利尔未来的旅客数量很可能会突破机场的吞吐上限,我们必须提前准备。”

德拉普疑惑地说:“不能吧?现在的多佛机场1960年刚完成改造,已经是加拿大最大的机场了。世博会都没超额,将来还不够用?”特鲁多摇了摇头:“城市发展是动态的,眼光必须长远。未来十年或许还够,但20年呢?30年呢?按照估算,1975年,蒙特利尔机场的旅客数至少有800万。到1985年至少有1600万。到1990年肯定突破2500万。到时候还够吗?”

德拉普想了想说:“那就扩建机场吧,时间来得及,我回去就着手准备。但是得说明白,按照规矩,机场是联邦资产,我们蒙特利尔可不出钱。”特鲁多说:“钱不是问题,问题是地。多佛机场附近根本没有空地,就算靠拆迁扩建,将来如果再有需求呢?接着再拆迁?”

德拉普坐直了身子:“你是想建个新的?”特鲁多点头:“没错。”德拉普严肃起来:“你想建个多大的?”特鲁多说:“为了满足标准,新机场至少有四条标准跑道,以年旅客吞吐量5000万人次为基准。新机场建成之后,多佛机场可以拆掉,把土地空出来随你们开发,怎么样?同意不同意?”

德拉普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同意!就这条件,别说现在同意,哪怕让我天天中彩票我也得同意啊!可问题是,蒙特利尔是个岛,土地早就填满了,根本没有地啊!”

特鲁多一脸奸笑:“对,所以这机场就不会盖在蒙特利尔,而是要建在蒙特利尔以外,魁北克省的省属土地里。这就需要你们配合联邦把机场的问题炒作起来,到时候咱们上下发力,让省政府出地,给你们修新机场。”

米拉贝尔机场的选址与征地

1968年7月,加拿大联邦政府正式批准了蒙特利尔新机场的筹建计划。交通部长保罗·赫利尔奉命就选址问题跟魁北克省政府展开谈判。而对于修机场的提议,魁北克省府几乎没给任何阻力,原因非常黑色幽默。时任魁北克省长丹尼尔·约翰逊此时恰好“心脏病死了”。省府的大佬们忙着内斗呢,谁也顾不上管占地这事。

在德拉普的协调下,蒙特利尔市政府提供了东西南北足足20个可供选择的地点。经过几轮考察,到1968年末,只剩下了正西、正南和西北等几个选项进入决赛圈。

在决赛圈的几个地址中,德拉普最相中的南边的圣阿马布尔首先被排除。虽然这片土地开发程度很高,但由于距离美国的领空太近,因此直接被放弃。交通部长赫利尔趁势提出:“既然南边不行,西边的沃德勒伊·多利翁怎么样?”赫利尔滔滔不绝地说:“西边的沃德勒伊离市中心不算太远,而且这里处于两条大河的夹角,跟安大略省全面接壤。征地成本非常便宜,交通也很方便呢。”

德拉普冷笑一声:“拉倒吧,你这点想法谁不是下午蹲照CT一眼看穿的?这地方离首都渥太华也不远,怎么着?名义上机场是给蒙特利尔修的,实际上是给京爷们准备的?”赫利尔理直气壮:“那咋了?毕竟是联邦出钱啊,在合理的基处上照顾下其他城市也没什么问题吧?”

德拉普想了想:“人家说的也确实在理。”可是,此时旁边的一个男子却突然开口:“既然要照顾其他城市,那为什么一定是渥太华呢?照顾一下本省的首府魁北克市也是可以的吧?”赫利尔一脸不爽:“何人在次插言?一边呆着去!”

德拉普赶紧拉了他一把:“部长,别小看这个年轻人,他叫罗伯特·布拉萨,是省议会最年轻的议员。据说已经锁定下一任省长的位置,想想吧,不到40岁当省长,说话留点神。”赫利尔顿了一下,立刻换上笑容:“哎,我当谁呢?原来是布哥老弟。阁下有何高见?可以全权代表省政府吗?”

布拉萨冷冷的收:“代表不了我能出现在这?至于我的看法,简单,咱把机场建在这,正东边的德拉蒙德维尔。这样就连首府魁北克市也能跟着借光。魁北克省的机场照顾魁北克自己的城市也没什么问题吧?”

德拉普的脸都绿了:“不是兄弟,你这就没意思了。你选的地方离蒙特利尔足足90公里远,跑一趟车都能开没油了,这根本不现实好吧?”布拉萨满不在乎的说:“照顾一下兄弟城市吧,你克服克服。怎么?你不是魁北克人?”

这态度直接把德拉普惹毛了:“就是论事,我克服的意义是啥?你说那个地方离魁北克市足足140公里,这光你根本也借不上啊!”布拉萨毫不在意:“无所谓,我们也克服克服。再说,渥太华离西边的选址不也有100多公里吧?京爷们都不嫌远,我们基层就更不挑了。”

赫利尔赶紧插话:“你这么闹没意义,这事是联邦项目,省政府没资格做最终决定。”布拉萨大手一挥:“行,联邦说了算嘛。但是别忘了,土地可是我们魁北克省出。大不了一拍两散,这破机场咱们不修了!”

眼看着越说越崩,德拉普赶紧“和稀泥”:“别别别,兄弟,咱都是为了把这事办成,你给个现实点的条件,咱们慢慢谈。”布拉萨白了德拉普一眼:“缺心眼的玩意儿,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你是不是楞?”德拉普一脸茫然:“啊?”

布拉萨说:“我问你,蒙特利尔要这个机场干什么?”德拉普说:“为了满足未来的航空需求啊!”布拉萨说:“当然了,这玩意儿眼下的建设也能拉动经济和就业。”布拉萨冷笑:“那我问你,魁北克省和安大略省哪个税率更高?”

德拉普茫然:“魁北克省高啊!上次我们办世博会亏空了,一直税率都比邻省高。”布拉萨敲了敲桌子:“说到这你还不明白吗?你们蒙特利尔盖机场,机场挨着安大略省边境,那边税还更低。人以后凭什么还住在蒙特利尔?人都走了你还跟谁收税?最后不都便宜了安大略省吗?”

德拉普猛然一拍桌子:“他娘的狗联邦,你们是光着屁股跳芭蕾,转着圈的不要脸了!”转瞬之间,德拉普和布拉萨就统一了战线:“不行,机场绝不能建在安大略省边境附近。如果联邦一定坚持,我们大不了不建了!”

赫利尔甚是心累,但也只能退到中来。最终,1969年3月,三方完成妥协,新机场选址在了蒙特利尔西北60公里的圣斯克·拉斯蒂克附近。现在,网上普遍说魁北克省是不想让渥太华占自己便宜,强行让机场离对方更远。这个说法并不准确,其实渥太华跟两个地址的距离相差不大,只是最后选定的那个离两省边境更远而已。

选址确定后,三方终于放松了一些。布拉萨对赫利尔说:“部长大人,给我们交个底呗,新机场准备修多大?我们也早做准备。”赫利尔嘿嘿一笑:“总理说了,要建成全球最现代化、最便捷,同时也是世界上最大机场。交通部是要拿这个工程破纪录的。”

布拉萨和德拉普非常惊訝:“搞这么大?那得花多少钱啊?”赫利尔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本厚厚的规划书:“自己看,六长一短足足七条跑道,六座航站楼,年旅客吞吐量超6000万人次,你以为爷吹牛不打草稿吗?”

德拉普皱着眉头翻着规划书说:“你这顶多就算吹牛前打过草稿,这么大的工程,你就算去抓黑奴几年也干不完呢。”赫利尔说:“你不懂了吧?我们的施工是分阶段的。整个机场我们打算分30年完成,每期大概盖三分之一,全部工程到2000年才会搞定。”

德拉普问:“30年?这进度也太慢了吧,我们可等不及。”赫利尔说:“你是不是傻?建成了第一期工程后,你就可以分流航班了呀!多佛保留国内航班,新机场承接国际航班。蒙特利尔不是转机多吗?旅客下了飞机必须乘车去另一个机场转机。他不消费吗?你不赚钱吗?而且,等第二期工程完工后,多佛机场就可以拆了,你不是白捡块商业用地?”

德拉普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可是,旁边的布拉萨却一拍桌子:“不对,总征地四万英亩。一般一个机场也就一两万英亩,你搞这么大干什么?京津冀一体化吗?好家伙,让我们魁北克遍地来了!”赫利尔连连摆手:“那都是客观需要啊!前面不是说过吧,咱们要建的是最现代化、最便捷的机场。既然要现代化,那必须配套全嘛!登车区得有吧,停机坪得建吧,银行、诊所、购物,哪样都不能缺吧?这些哪个不需要用地?”

布拉萨立刻反驳:“那也用不了一百多平方公里吧!”赫利尔说:“在机场之外,我们还要设一个面积很大的噪音隔离区啊!多佛机场不就是离居民区太近才屡屡被投诉吗?”布拉萨大怒:“你拉倒吧,新机场附近都是庄稼地,你怕田里的苞米投诉你吗?”

赫利尔笑了笑,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份规划书:“行吧,反正早晚你也会知道。其实吧,咱们联邦也不富裕啊,所以,我们打算在附近搞一个工业园。”布拉萨和德拉普一脸疑惑:“啊?”赫利尔微笑:“机场的噪音很大,噪音隔离区里肯定不能住人,但可以干点别的吗?比如针对货运弄个配送中心,又或者把外贸企业直接搬到附近,形成一个综合工业园,你们应该能够理解吧?”

布拉萨和德拉普瞬间明白:“这是个好事啊!有了机场,前期基建就有了基础,而且,机场落成后,必然带来巨大的客流。再加上货运功能,如果工业园建成,这种好地企业还不得抢疯了!”

于是,布拉萨脸上立刻浮现了笑容:“联邦实在是太为人民考虑了!不行,省政府也要让人民免受噪音污染,噪音隔离区必须再大一点!”德拉普也赶紧表态:“蒙特利尔人民也需要噪音隔离,噪音隔离区必须得划给蒙特利尔一份!”

就这样,几天之后,已经亲如“义父义母”的三兄弟,终于算出了总征地面积:9.7万英亩,392.5平方公里。这个面积是什么概念呢?上海浦东机场总面积不到50平方公里,只有蒙特利尔新机场的八分之一。更直观地说,当年蒙特利尔市区总面积也不过360平方公里,机场规划区比蒙特利尔的城市还大。

然而,当计划确定后,负责审计的毕马威的会计师都傻了。按原来的计划,机场建设只需要征地,完全不涉及拆迁。如今弄成快10万英亩的规划区,那就要拨出近一万人的拆迁补偿问题。这钱从哪来?当提出这个问题后,省政府的布拉萨大手一挥:“什么补偿?补偿啥?把这些人集中起来,给他们修个新小区完事,这事我们魁北克省就办了。”

布拉萨之所以如此自信,是因为他早就想好了套路。拆迁?什么拆迁?我们压根没有征地,只有“合村并社”。给农民的钱不是征地补偿,而是资助,这价格可不一样。

1970年3月,省政府突然宣布征地开始,只说有补偿,却绝口不提补偿标准。但限定四个月内必须结束。正当老乡们一头雾水时,各地开始出现了政府专员:“老乡们,现在政府要建机场了,改天换地,这个计划上利朝廷下利你们,好机会不能错过呀!现在只要签个字,就可以当联邦租户,政府的赔偿没有1000万也有1000块,还可以分房子!”

实际上,所谓“联邦租户”,相当于让村民放弃全额征地补偿,同意集中安置。而那些所谓政府给的房子,过了机场建设期后,也是要继续交房租的,根本不是送给农民住。然而,魁北克老乡们都是些本分的农民,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绕。大部分人稀里糊涂就签了合同。而对于那一少部分不愿意签字的,省政府也有的是招数和手段。很快,一些钉子户家里开始意外失火。消防员倒是很快到达,可是却不急着灭火,而是做好了隔离,等房子烧成白地后再撤离。怎么样?没脾气了吧?

靠着多管齐下,省政府很快完成了征地工作。1970年6月,在立项不到两年后,蒙特利尔新机场正式开工。

米拉贝尔机场的衰落

嗯,其实我知道大家在期待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没有。没有超支,没有延期,没有环保组织捣乱。整个工程的进展那是如同小约翰更新,准时准点啊!

1975年4月,一期的两条跑道和航站楼基本完工。10月4日,在联邦交通部长奥托·朗、魁北克省长布拉萨和蒙特利尔市长德拉普的共同见证下,蒙特利尔米拉贝尔机场正式启用。完成启用仪式后,德拉普长舒一口气,最近几年点子实在太背了,如今总算有件开心的事了。

从新机场立项以来,德拉普就感觉日子越过越苦。首先,随着蒙特利尔的大发展,魁北克的分离势力不仅没有削弱,反而全面抬头。很多法裔居民完全无视联邦的大力扶持,反而认为魁北克的发展都是我们本地人勤劳肯干的结果,应该赶紧脱离狗联邦,独自美好。

1970年10月,极端民族分子搞出了一起震惊全球的绑架案,让蒙特利尔政府焦头烂额。而比这更糟糕的是,此时的蒙特利尔正在全力筹办1976年奥运会。这场被载入史册的奥运会筹办工作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灾难。预算的极度超支彻底击垮了蒙特利尔财政。作为第一责任人,德拉普市长此时已经处于风口浪尖之上。蒙特利尔人天天念叨“生蛋净摸”德拉普。他迫切需要一点好消息来挽救自己的形象。

因此,德拉普私下拉着交通部长说:“部长阁下,航班分流的事咱们得抓紧点,蒙特利尔这几年不太平,抓紧办吧。”部长倒也体谅他:“放心吧,航管那边早就准备好了。我们分两步走,所有国际航班在一周之内就会转到新机场来,国内航班暂时还留在老机场,到1982年第二期工程完毕后就迁过来。”

德拉普连连道谢,欣慰的期待着蒙特利尔航空业的未来。然而,欣慰了没过一个多月,某一天,世执委会主席杰拉德·尼丁闯进了他的办公室:“市长,我这边接到的航空相关的投诉越来越多了,很多旅客都在骂娘。”

德拉普大吃一惊:“为啥呀?新机场不是刚启用吗?有啥不满意的呀?”尼丁苦丧着脸说:“大家投诉的理由相当一致,新机场太远了,离市区足足60公里。”德拉普很不解:“这算啥毛病?比这距离更远的机场有的是,这帮人找茬吧!”

尼丁摇了摇头:“还真不是,比米拉贝尔还远的机场有,但人家都是综合机场,国际和国内航班在一个地方,旅客转机很方便。咱们蒙特利尔的旅客大多数都是转机,咱们这多佛只飞国内,米拉贝尔只飞国际,想转机就得跑60公里。”

德拉普突然感觉被浇了一头冷水:“天哪,我怎么没想到这个问题!”尼丁接着说:“而且,为了抢奥运会的工期,原计划的连接两个机场的轨道交通压根就没施工。现在新机场到市区没火车没地铁,甚至连条像样的公路都没有,转机至少也要一个小时。有朋自远方来,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这样旅客能不骂娘吗?”

德拉普着急地说:“我马上找联邦交通部,请他们赶紧启动轨道交通建设。你们赶紧多组织点公交车,在两个机场间设置直达摆渡车。”当然,德拉普也明白,摆渡车终究是治标不治本。想解决这种大客流摆渡问题,最终还得靠地铁。

但是,德拉普此时面临一个可怕的问题:没钱了。虽然德拉普和自己的老朋友特鲁多一样,都是清史留名的优秀领导人,但两人有一个共同的毛病:不重视财政纪律。在特鲁多上任后,加拿大政府的财政赤字连年飙升。到1975年,联邦各部已经不允许再上马任何新工程。没有钱,所谓的轨道交通自然也如同小约翰拖更,根本不可能了。

轨道交通修不上,米拉贝尔机场的名声自然越来越差。客流量一降再降,联邦也跟本不敢再修第二期工程。德拉普心急如焚,多次找交通部商量:“爹,求你了,帮帮老弟吧!赶紧修第二期吧,修完了咱们就把多佛机场关了。再不下去蒙特利尔会被拖死的!”

然而,交通部长也只能苦笑:“你当我不想建吗?可谁出钱呢?再说,关闭多佛机场,你们蒙特利尔市民现在也不干呢!”德拉普想了想:“要不暂时先把国际航线调回老机场,先解决转机问题呢?”部长说:“前后40亿加元砸进去,修出了个新机场不用,信不信咱俩出门就被打死?”

由于没有任何办法,德拉普只能死撑。事实证明,发昏是当不了死的。很快德拉普发现,不仅米拉贝尔机场的旅客在不断减少,多佛机场的客流量也在持续下降。调查了一下原因,德拉普发现了一个更绝望的事实。

在70年代以前,由于客运飞机航程有限,欧洲和北美往来的飞机必须换乘或者中途加油。这才让蒙特利尔获得了核心空航的地位。然而,随着技术进步,进入70年代后,大型双通道的宽体客机开始普及。这些长航程的飞机根本不需要中途加油。再加上蒙特利尔现在这揍性:“拉倒吧,延吉哥多花点钱也要买直达航班,还两个机场间摆渡,玩蛋去吧!”

所以,在米拉贝尔机场投入使用后,哪怕在举办奥运会的1976年,吞吐量也只有290万人次。其他年份则都在稳步下降。由于客流不足,原定的工业园区计划也基本告吹。机场扩建计划更是完全放弃。更可怕的是,由于换乘旅客大大减少,整个蒙特利尔空港的地位都在迅速下降。联邦政府花了40亿加元,给蒙特利尔挖了一个大坑。

蒙特利尔的衰落与米拉贝尔的关闭

时间进入80年代中期,一种愤怒的情绪弥漫在蒙特利尔乃至整个魁北克。随着地方民族主义泛滥,越来越多的英语人口选择离开。德拉普多年来经营的族群团结主义彻底破产。蒙特利尔飞速发展的进程也被拦腰打断。

1984年6月,特鲁多总理下台。听到消息时,德拉普百感交集。几年以来,疾病和失败的奥运会,让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市长风光不再。如今,年过花甲的德拉普只有一件事放不下:米拉贝尔机场。

现在的米拉贝尔机场,已经不仅是被旅客放弃,而是连航空公司都放弃它了。最初,由于联邦的政策,国际航空公司只能降落蒙特利尔,但这并不符合市场规律。70年代后期,随着多伦多又一次崛起,多伦多机场屡屡对联邦抗议:“凭什么我们不能接受国际航班?联邦这是违背市场规律,干预正常经营!”

由于事关政治正确,联邦政府不敢再偏心,只能允许各大城市承接国际航班。至此,蒙特利尔航空业失去了最后一道保护。“别人哥哥是大哥,就你一个电动车。”米拉贝尔机场彻底玩完。不仅客流量暴跌,连航空公司也不愿意再维持航线。由于客流量太少,周边的商圈和配套服务纷纷倒闭。这进一步加剧了机场的萧条。

到了这一步,其实明眼人都看得出那唯一的解决方案:把这破机场关了,只保留多佛机场,赶紧止损吧。然而,德拉普此时却得到了一个黑色幽默般的消息:米拉贝尔附近的居民们坚决反对机场停运。当年因为征地而失去土地和生计的百姓们,如今全靠给这个破机场打工过日子了。你把它关了,我们吃什么?

在综合了所有因素后,德拉普终于放弃了最后的努力。1986年6月,德拉普宣布退出政坛。这位毁誉参半的传奇市长最终于1999年去世,享年83岁。

1999年,加拿大交通部长贝努瓦·希特·布沙尔公开向当年被不道德征地的受害者致歉,承认米拉贝尔机场是个巨大的错误,并将8.1万英亩的土地归还给了原主。当然了,归还土地并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而是联邦准备甩锅。土地发还后,交通部立刻将机场运营权转交给了地方。蒙特利尔机场随即承担起了每年数千万美元的维护费用,赔得都快当裤子了。

更重要的是,由于名声已经臭掉,蒙特利尔彻底失去了第一空航的地位。“好汉不提当年勇,蒙迪专胡勒烂干。”新机场开通后的蒙特利尔,不仅被多伦多、温哥华甩在身后,甚至一度让卡尔加里排在前面,只能排全国第四了。

1995年,联邦将多佛机场运营权也交给了蒙特利尔。手握两个机场后,赔得“龇牙”的蒙特利尔必须做个决断了。1997年,多佛机场恢复国际航线运营。2004年10月,米拉贝尔机场的客运服务正式终止。这个设计吞吐量2000万人次的机场,关闭当年只有92万的客流。终于结束了。

本来这个故事也就到此为止了。如同柏林机场填补了德国没有笑话的空白一样,米拉贝尔机场成功诠释了“一加一小于一”的数学奇迹。然而,谁也没想到的是,在米拉贝尔机场关闭之后,这个故事居然很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在2004年客运服务终止后,由于控制场地极多,米拉贝尔机场意外成为了影视作品取景的宝地。多年来承接了如《幸福终点站》等众多影视项目,其租金完全覆盖了航站楼的维护费用。除了航站楼外,机场的跑道也没浪费。

2006年,一名国际赛车企业的高管,意外地发现了这个“萧条的机场”。他瞬间意识到,这些控制的跑道太适合赛车了。很快,米拉贝尔机场就成为了赛车圣地。各大赛车企业的租赁请求应接不暇。随着比赛日渐增多,原来机场附近的那些半死不活的餐饮酒店都跟着恢复了活力,重新繁荣了起来。

没过多久,一家名叫“蜻蜓”的公司紧随而来。这家公司运营的业务非常特别:私人飞机。对于私人飞机公司来说,像米拉贝尔这样宽敞安静、设施齐备的场地,那是打着赵明南都难找啊!蜻蜓公司很快租赁了米拉贝尔机场大量的场地,后来甚至把总部都搬了过去。

没过多久,新的业务也跟随着而来:飞行学校。放眼全球,还有哪个地方比这里更适合教学吗?这是纯纯的飞机路试机场,航空科目三呢!在一系列让人眼花缭乱的业务进驻后,蒙特利尔机场公司惊讶地发现,他们的亏损居然迅速收窄。而且,机场附近的商业环境也起死回生,甚至连当年赫利尔等人构想的工业园都回来了。

进入2015年,米拉贝尔机场不仅亏损收窄,甚至还实现了盈利。所谓“本意是坏的,是下面人把事给办好了”。从结果来看,关闭客运业务反而拯救了米拉贝尔机场。靠着黑色幽默般的转运,这个失败的机场居然实现了“起死回生”。

然而,米拉贝尔机场的复活却很难拯救蒙特利尔。原因是,大家应该在前文已经注意到了,除了修建新机场,蒙特利尔市长德拉普还犯下了另一个错误。而那个错误,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弥补的。因为它叫做:1976年蒙特利尔奥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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