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盗月社”如何偷苏联卫星?【神奇组织45】
本篇为神奇组织之美国“盗月社”。
第一章 卫星惊魂:冷战下的技术较量
1959年10月11日中午,一身休闲装的美国青年罗伯特·赞梅纳迪正在纽约的街头漫步。如同每一个普通青年一样,赞梅纳迪正在寻找一个打发午后时光的地方。在左顾右盼之间,赞梅纳迪来到了传说中的大中央皇宫展馆。抬头一看,这里似乎办着什么展览,进出的人流络绎不绝。
赞梅纳迪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去。进入展厅后,赞梅纳迪有些诧异。在美国,各种展览并不稀奇,可是什么样的展览都有个主题。像这种小到邮票,大到发动机的展览可真是头一次见。
于是,赞梅纳迪向一名讲解员咨询:“这是个啥展览?”讲解员骄傲地说:“苏维埃联盟成就展。”赞梅纳迪接着问:“都有写啥玩意?”讲解员说:“稍后可以听一下定时宣讲,统一了解一下。”
在地球的任何地方都有该溜子,苏联讲解员倒也不以为意。在一群美国观众中,赞梅纳迪和其他游客并无两样,只是他的身份有一点特别:美国中央情报局特工。
实际上,作为中情局摄影支援部门的特工,赞梅纳迪对这项行动其实是非常无语的。因为领导给他的任务是:让他来窥探一下这次苏联展会的展品,尤其是航空航天领域,是否有值得出手的物件。
赞梅纳迪认为这任务纯属没屁搁了嗓子。苏联人又不傻,谁能把尖端科技产品带出国?无非就是一点模型呗,这玩意有啥好拍的?
在汹涌的人群中,赞梅梅迪到处张望。突然,他在一件展品前愣住了。眼前这个大家伙高约五米,狭长的电线,圆柱的镜头窗,下面这个好像是氧化剂储槽。不是,苏联人把真家伙带来了?
第二章 斯普特尼克时刻:苏联的太空胜利
答案。1957年10月4日19点28分,一丛巨大的火焰在苏联拜科努尔航天发射场升起。90分钟后,苏联首席科学家谢尔盖·科罗廖夫拨通了赫鲁晓夫的电话:“总书记同志,斯普特尼克人造卫星已经顺利升空,并绕地球飞行一周,信号稳定,我们成功了!”
很快,塔斯社向全球发出报道:“经过苏联科学家们的不懈努力,世界上第一颗人造卫星诞生了!”
在随后的五天中,斯普特尼克号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地球。各国的街头巷尾都在讨论着卫星这件新鲜事物。而在美国,斯普特尼克号的成功更是带来了巨大的震撼。
所有人都关心你飞得高不高,只有我关心你为什么能飞。纽约时报平均每天发十篇以上的文章讨论。整个国家都在研究一件事:苏联人究竟是秦始皇捉迷藏,赢在哪儿了呀?
在这段被称为“斯普特尼克时刻”的时间里,美国人开始书学盛行。原因很简单,首先,美国在第一颗人造卫星的发射比赛中,毫无疑问地输了。
其次,如果仅仅是输在时间上尚可解释。更大的问题是,美国卫星的质量上也出现了明显落后。在斯普特尼克号发射后,苏联人公开了技术参数:卫星的球形直径58厘米,重83.6千克。
这可让美国人破大防了。原因是,当时美国计划发射的卫星重量仅仅10千克左右,这差得太多了吧!众所周知,卫星的重量越大,需要的动力越强。苏联人是不是吹牛啊?他们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火箭?
结果,在发射成功的第五天后,苏联人公布了相关照片。这下大家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俄国佬没吹牛。咱们这是“输输开门,瑞到家了呀!”
在巨大的技术差距面前,美国人出现了集体恐慌。要知道,火箭技术与导弹技术是息息相关的。苏联人能把卫星送到天上,就能把核弹送到咱家里。
在卫星发射的五天后,著名科幻作家亚瑟·克拉克甚至写道:“斯普特尼克号绕地球一周那天,美国就成了二流强国。”足见心理冲击之大。
同一天,艾森豪威尔不得不发表全国电视演说,安抚恐慌的民众。他说:“就卫星本身而言,我一点都不担心。”表示斯普特尼克号仅仅是科学成就,并非军事威胁,也不可能改变世界格局。
在巨大的现实刺激下,美国人开始全力以赴。1958年,NASA成立。然后,1959年9月,苏联月球探测器“月球2号”成功着陆月球。苏联把探测器送上月亮了!
对于苏联在太空竞赛中领先这件事情,美国人虽然做了思想准备,但没准备这么多。继斯普特尼克号后,这第二次打脸又引发了美国的书学高潮。
而且,此时正是赫鲁晓夫访美前夜。在美国,赫鲁晓夫特意把“月球2号”放在月球的苏联国旗复制品当面送给了艾森豪威尔,可谓“杀人诛心”。
所谓“主辱臣死”,面对赫鲁晓夫的“踢脸开大”,中情局长杜勒斯坐不住了。眼看着两国技术差距越来越大,身为特务头子的杜勒斯决定发挥点特长。
“要不咱‘亏’一下吧,把那边的技术偷过来参考参考。我看苏联人搞得不错,火箭极大发展,书学氛围基本消失,技术先进,创新能力也受重视。如果能把火箭上挂上美国国旗,就是我们理想中的美国航天了呀!”
然后,杜勒斯发现想偷苏联的技术有点难。首先,由于苏联国情特殊,外国人在那儿比赫鲁晓夫的头发都明显,很容易被发现。
其次,作为绝密单位,苏联安全部门对“月球2号”的设计局严密保护,警卫极其森严。把技术图纸带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图纸都带不出来,几百斤的卫星实物就更是想都不用想了。毕竟不是所有国家都像西德一样,随便偷个导弹还能快递发过来了。
然而,就在中情局感觉自己像赫鲁晓夫的发型师无处下手时,他们万万没想到,苏联人自己把卫星送过来了!
第三章 盗月社行动:特工赞梅纳迪的使命
1935年,赞梅纳迪出生于马萨诸塞州。作为一名意大利移民二代,赞梅纳迪在本地一直以放荡不羁而闻名。1952年高中毕业后,赞梅纳迪加入美国空军。实际上,他能加入中情局纯属意外,单纯就是1957年退役以后暂时没找到工作。听说中情局在招懂摄影的特工,因此就去应聘了。
比较搞笑的是,赞梅纳迪根本不懂摄影。他能被招纯属因为履历过硬,那是美国共和党亲戚干过副议长。咱们中情局招人主要讲究一个“根正苗蓝”,至于技术嘛,只要政治思想不松,技术可以偷点工。
虽然工作来得莫名其妙,但好在赞梅纳迪学习能力不错。入职之后,不到一年就成为了摄影专家。1959年10月初,领导给了赞梅纳迪开篇那个任务。
本来赞梅纳迪也就是打算随便溜溜,随手拍几张照片方便交差。毕竟苏联的展品非常杂,什么邮票拖拉机啥的都没有价值,而尖端核电、破冰船之类的又肯定是模型,根本没啥可拍的。
然而,当赞梅纳迪看到眼前这个拟真程度极高的月球探测器时,他眼神瞬间清澈了。浑浑噩噩地听完讲解,赞梅纳迪立刻上报:“纽约展厅,赶紧派几个懂太空技术的人来看看,这里的家伙好像不是模型!”
七小时后,紧急集合的中情局高层得到了前沿特工的报告:“展厅里这玩意绝对是真家伙。只不过不能确定是发射失败的“月球1号”还是成功撞击的“月球2号”,但毫无疑问的是,这个探测器的技术价值相当大,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弄到!”
既然东西是真的,CIA立刻做出了决定:偷!虽然这事肯定有难度,但客观需求比客观困难更客观。着急各部门,开会!
在联席会议上,在讨论具体方案之前,有特工提出了一个致命问题:“如果这玩意在美国丢失,后果会怎样?”听完这句话,全场沉默了。答案显而易见,这么重要的科学器材丢失在纽约,傻子也能猜到是美国政府出手。总不能说是让哪个破产王给偷了就蒙混过关了吧?以冷战中的政治局势,这个行为势必引来美苏之间的激烈冲突。万一处理不好,那中情局就得从“坐地下工作”变成“去地下工作”了。
为了避免外交摩擦,有人提出:“要不咱们不把太空卫星拿走,趁闭馆期间把NASA的专家们送进去,原地研究一番如何?”对此,专家们一致反对:“不行,这玩意连拆带卸很麻烦,想吃透其中的技术核心也需要慢慢来,夜间那几个小时肯定不够。”
此时,一旁的特工代表懵了:“等等,你们还得拆?”专家们积极点头:“对啊,探测器的外表并不是技术重点,核心器件都在壳子里,得一个个拆出来才能研究。”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几分钟后,又一名特工提出建议:“要不我们派特工单独潜入,把‘月球2号’拆开拍照再装回去,是不是能节省不少时间?专家们对着照片研究就可以嘛!”
专家们还没回答,赞梅纳迪立刻否决:“不行。夜间光线不足,必须使用闪光灯。苏联人不可能没有夜间警卫看守,到时候肯定暴露。”在50年代,摄影技术还相当落后,闪光灯势必会引来看守的注意。
又过了几分钟后,有人提出:“如果我们不在展厅动手呢?苏联人不是全球巡展吧?我们可以在途中动手啊!无论他们坐的是飞机、火车、轮船,总有机会吧?而且这样我们可以在离开美国后动手,还可以规避外交风险。”这下大伙宛如醍醐灌顶,纷纷表示这招可行。
然而,赞梅纳迪还是摇头:“不行。拍摄聚焦对外部环境有较高要求。在晃动的交通工具上拍照容易虚焦,对于精密拍摄,这样的照片是没有意义的。”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很久之后,角落里的一名特工提出:“要不我们把之前那些方案综合起来,在卫星运输过程中,我们把它偷出来,找一个环境稳定的地方拆解,拍完照后再拼装好送回去呢?”这听就属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汤姆·克鲁斯来了都得麻爪。
然而,这似乎又是唯一可行的办法。最终,中情局决定以此方案为基础,兵分三路。第一路外勤,去摸清苏联参展团队的人员布置情况。第二路赞梅纳迪,去搞定模拟拆解、拍摄、拼装的流程,确定需要多长时间。第三路的需要去收集情报,确定苏联人在纽约之后的行程是什么,都会去哪些地方,采用何种运输方式等等。
大约一周之后,CIA举行了第二次会议。首先是内部消息。赞梅纳迪和技术专家们经过多次优化,最终确定:整个拆装拍摄的时间可以控制在八小时左右。
其次是外部侦察。经过特工侦察,苏联人虽然蠢到把真家伙送来,但展厅的安保相当严密,团队至少50人,24小时在岗,对探月器也全程监控,悄无声息地盗走几乎不可能。
而且,纽约已经是这次巡展的倒数第三站。经过特工侦察,巡展的后续两站是墨西哥和古巴。此时古巴已经是卡斯特罗的天下了,去那搞事完全没有指望。所以,我们唯一的机会是在墨西哥。
11月15日,苏联巡展团队将结束纽约展出,次日打包设备,11月19日抵达墨西哥开始布展。场地是墨西哥国家礼堂。展出将持续到12月下旬,然后再前往古巴。
至于交通方式,考虑到时间和展品重量,大概率是乘坐卡车拉到纽约港,然后乘船去墨西哥。各种信息汇拢后,情况已经很明显。中情局动手的机会只有三个。
第一个是在11月15日纽约撤展后。如果展品能在纽约港过夜,就可以想办法调动一下看守,争取拍摄时间。
其次是抵达墨西哥城到开展前这段时间。如果能提前得知存放地点,也有机会带走拍摄。
最后就是12月下旬在墨西哥收展后到古巴之前这段时间。这是最后一个机会。
时间确定好了,就要确定人选了。首先,总负责人的选择毫无疑问:赞梅纳迪。因为赞梅纳迪是第一个发现的,让他负责也是最合理的。而且,任务的核心就是拍照,你一个摄像专家正好专业对口。
正是趁热后,赞梅纳迪简单分析了一下目前的状况。只靠肉眼可见的不好干。如果仅从动手方便来说,在纽约自然是最好的选择。毕竟主场的成功率会高很多。但是,考虑到外交风险,纽约的行动必须放弃。我们承受不起被苏联人发现的代价。
因此,赞梅纳迪提议:“不如利用对方在纽约的这段时间继续侦察,把信息好好完善一下。等苏联巡展团队到墨西哥再动手。”但这样又牵扯出另一个问题:失去主场优势后,那边人生地不熟,仅靠CIA的力量可能不够,需要找外援。
而且,这个外援不能是一般人。他必须熟悉当地环境,能为我们找到最佳的行动时机和地点,而且还要有人脉。这事既需要“关面”的人配合,也需要“三教九流”的人打下手。最重要的是,他不仅要让美国人信得过,还得能跟苏联人拉上关系。这样才能获得最有利的情报。
经过多次汇报,高层基本同意了赞梅纳迪的方案。至于这位墨西哥的大能,中情局长杜勒斯直接把电话打给了中情局拉美地区的负责人、美国驻墨西哥大使温斯顿·斯科特,希望他找到一名合适的对象,不惜一切代价拉他入伙。
本来,杜勒斯觉得如此苛刻的要求,斯科特肯定得物色一段时间。没想到斯科特居然当场回答说:“您是说,我这儿确实有这么个人!”
第四章 墨西哥城:盗月社集结
1959年11月22日,一个身材高大、油头粉面的年轻人走进了美国驻墨西哥大使馆。推开了七楼办公室的房门,一个中年男子迎了出来:“希尔维迪先生,等你很久了,请坐。”
青年谨慎地坐下,环顾四周后才开口:“斯科特先生,您作为美国大使,直接找我不合适。”
听完这话,美国驻墨西哥大使温斯顿·斯科特笑了笑:“既然做了外交工作,那跟所在国公民会面很正常吧?”希尔维迪嗤笑一声:“但你主持着CIA在拉美的特工网络,我一个小警员可不敢跟你多掺和呀。”
斯科特的笑容不变:“墨西哥联邦安全局最优秀的特工可不是小警员。都知根知底,我也不多掺和了。这次我找你有急事,一项对我过至关重要的绝密任务。”
希尔维迪立刻站了起来,连连摆手:“停,你别跟我说,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再见。”
斯科特并没有恼火:“作为一个流淌着冒险血液的斗牛士,你就不好奇是怎样的任务吗?如果搞砸了,第三次世界大战都可能因此开始。”
希尔维迪一溜烟地冲出了办公室:“完全不好奇,再见。接下来如果我不回你消息,说明真爱无声,拜拜。”
跑出了大使馆后,希尔维迪猛拍自己胸脯:“哦,还好老子遁术精湛,不然摊上大事了。”
1929年,爱德华多·迪亚兹·希尔维迪出生于墨西哥城的一个上三旗家庭。家里辈辈都是社会名流。然而,赢得了排位赛的希尔维迪却从小就画风有所不同。他从未染上毒瘾,却热爱交际,成为了有名的“江湖派”。那是上三教下九流,黑白两道都听熟,混社会、当大哥,东西南北朋友多。
不过,好在由于家教上好,成年后的希尔维迪没有成为“付愁者”,反而当了警察。由于出色的交际能力和爱冒险的性格,1956年,希尔维迪被墨西哥联邦安全局吸收,正式成为了特工。
在工作中,希尔维迪的社交能力被发挥得淋漓尽致。除了跟美国大使称兄道弟外,希尔维迪跟克格勃在拉美的负责人也相交莫逆。铁幕两边的方方面面处得都挺熟,在墨西哥本地非常有画面。所以,斯科特第一个就想到了他。
可惜,希尔维迪的警惕性很强。斯科特一开口,希尔维迪果断开润:“兄弟我大事办不了,小事不想办,我也不是谦虚,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是金子总会发光,但金子本身不想发光。无奈之下,斯科特只得直接上门:“兄弟,这活你们的政府已经默许,不用害怕的。”希尔维迪依然摇头:“墨西哥能人多的是,你还是找找其他人吧。”
“不是哥们不给面子,我爱人罹患绝症,我得陪她走完最后一程。我现在没时间也没精力干这么大的活。”
话说到这分上,斯科特再坚持就有点不近人情了。然而,一旁的美国政务参赞沃伦·迪恩直接提出:“其实你妻子的病也未必没法治疗。据我所知,加州有家医院有成功先例,我们可以出资安排。”
希尔维迪开始动摇,但纠结良久还是摇头:“抱歉,我真没法答应。你们所谓的大活肯定跟苏联有关系。一招不慎,万一影响了国家,我罪过就大了。”
这回斯科特懂了:“帮我们这个忙,当然符合墨西哥的国家利益。这点已经跟贵国总统团队取得共识,你尽可去咨询。”
希尔维迪沉默一会后说:“给我点时间。”
很快,希尔维迪找到了墨西哥总统幕僚长:“最近美国大使斯科特经常找我,说有些事情拜托,这活能接吗?”幕僚长听完后,眉头紧锁:“他们找的是你?”希尔维迪点头:“是的。”幕僚长神情凝重地说:“你去做吧,小心点,随时汇报进度。记住,要万分小心。”
就这样,希尔维迪又一次来到美国大使馆:“你们的忙我帮了,说吧,具体什么事?”
斯科特大喜,立刻安排希尔维迪的妻子入院后,斯科特详细介绍了一遍任务。当听完任务详情后,希尔维迪目瞪口呆:“也就是说,你们要偷走一个长五米、重380公斤的大铁球?研究完再原封不动地送回去?这又拆又卸又拍照的,我的人可搞不定。”
斯科特连连摆手:“不会让你孤军奋战的。拆卸、拍照、恢复原状,我们会派专业团队过来。你只需要帮我把探月器偷出来,找个稳定环境放八小时以上,再苏联人发现前送回去就行。”
希尔维迪脸都绿了:“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在50名克格勃的严格看守下,偷一个碾盘一样的大铁坨子,还得不被发现,还得送回去?这跟去克里姆林宫里偷赫鲁晓夫的裤衩有啥区别?”
斯科特也知道这活确实反人类,只能好言好语地说:“所以我们才找你呀,这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下个月我们带队的赞梅纳迪会带人过来,到时候咱们再仔细研究。一切费用成本由我们出,绝不让你白干。”
出了大使馆后,希尔维迪立刻找来了几个小弟,安排他们去打听苏联巡展团队的行程。
1959年11月19日上午,苏联巡展团队抵达墨西哥。与此同时,在美国大使馆里,盗月社四人组正式碰头。美国大使斯科特、政务参赞迪恩、摄影特工赞梅纳迪和地头蛇希尔维迪。
四人互相交换情报后,希尔维迪率先开口:“从目前情况来看,展览期间根本没法动手。我们唯一的机会只能在来墨西哥城的路上,或者去古巴的路上。”
政务参赞迪恩提出:“他们来墨西哥城是火车转卡车。火车货物车厢应该没人看守,直接潜入如何?”
赞梅纳迪摇头:“不行。这方案我们在纽约就讨论过。火车摇晃得太厉害,拍照很容易虚焦。”
希尔维迪点了点头:“我们也没准备充分,仓促行动肯定失败。根据情报,车厢里的警卫虽不24小时看着,但也会定期巡逻。事实上,从行程安排来说,巡展团队几乎没有破绽。”
斯科特看向希尔维迪:“那么,我们可以人为制造一些破绽吗?”
希尔维迪摸了摸下巴:“办法倒是有,虽然可能‘作’了点。苏联人嘛,没吃过没见过,等他们入住酒店之后,我派人去跟他们拉关系,烈酒美女,嘎嘎往上顶,找机会组织一场全体的彻夜狂欢。也许有机会把他们绊住12小时。”
赞梅纳迪拍案叫绝:“这招好!那么我们应该选哪天呢?”希尔维迪说:“自然是他们最松懈的那天,12月18号。”
是的,根据展会行程,12月18日就是墨西哥展览的最后一天。当天下午两点,展馆就会收展,工作人员会将展品打包,雇佣卡车运送到火车站,次日清晨装车去港口前往古巴。而这等待中的一天就是最好的机会。
赞梅纳迪很振奋:“那么下一个问题,我需要一个地方拍照。它需要离火车站足够近,还得足够隐蔽,密封得好,还得有电源给设备充电。”
希尔维迪铺开地图,用手指一点:“这里,塔马罗内斯街的路口。这是个木材厂。我们把朝公路那边的那堵墙凿开,卡车就能开进去。外面蒙好苫布,什么光都透不进去。距离火车站只有20分钟路程。”
赞梅纳迪问:“这地方保密吗?”希尔维迪微微一笑:“这木材厂是我姐夫的。那天我让他给工人放假。当然,相应的损失得你们承担。”
讨论完细节,斯科特大使心情大好:“既然方案已定,那就分头行动。希尔维迪,你的团队最重要,搞定卡车和苏联人就靠你们。赞梅纳迪,你负责接应工程师和摄影团队。我则派人盯住苏联大使馆和巡展团队。就这么定了,行动起来吧,伙计们!”
第五章 偷天换日:行动的执行与意外
1959年11月21日,苏联国家成就展在墨西哥城盛大开幕。成千上万的市民们涌向国家礼堂。在展馆里,核电站、粒子加速器、列宁号破冰船等模型旁人山人海。而汽车、邮票、各种工艺品也引人注目。在“社会主义永无止境的创造能力”的口号下,墨西哥百姓们纷纷被展览吸引。在开展的第三周,居然有足足100万游客涌入礼堂。负责维持秩序的苏联警卫们苦不堪言,巨大的人流让他们几乎崩溃。
希尔维迪对自己营造的局面非常满意。过于疲劳后,人对狂欢放松的需求会更迫切,也更容易在工作时露出破绽。在这几天里,希尔维迪每天研究市区地图,在国家礼堂和火车站间来回踱步,还拿出秒表测试,严谨的态度宛如大圣坚实拉姆。
在另一边,赞梅纳迪也不停奔走。器械、工具、零件等物品陆续到位。1959年12月17日,赞梅纳迪在机场接应到了五名精锐好手。地组到了。
所谓“地组”是一个特殊组织。这支外包团队由中情局在江湖上搜集而来。虽然在CIA没有编制,但在黑道上,个个都是响当当的响当当。比如,这五个人中有三个人是顶级的保险柜专家,另外两名则是一流的机械工程师。所谓“千里马常有,而商鞅不常有”。中情局多年来搜罗各路豪杰就是为了今天。总之,“地组”是专门负责来拆探月器的。
“地组”之后,摄影团队也于当天下午抵达。1959年12月18日上午,希尔维迪跟赞梅纳迪再次碰头。此时,希尔维迪表现得信心十足:“我的手下跟苏联人的接触很顺利,已经确定了欢送派对的地点,就在他们下榻的酒店二楼酒吧。下午五点开始,烈酒、美食和陪酒女都已经就位。如果顺利的话,拉着探月器的卡车会在五点半抵达木材厂。次日七点,必须出发去火车站。你有13个半小时。”
赞梅纳迪盘算了一下:“时间足够,但计划和现实是两回事。很多时候都是‘计划梁山伯与祝英台,执行是梁启超与崔永元’。你们能确保不出现纰漏吗?”
希尔维迪笑笑:“只能竭尽全力了,看看这个。”赞梅纳迪接过一份文件,那是一份俄文报告。大意是苏联政府对墨西哥的展览非常满意,定义为“大获成功”,尤其是墨西哥媒体,全都是积极评价。
赞梅纳迪惊喜地问道:“这也是你的手笔?”希尔维迪点头:“对,先是劳累让身体接近极限,再用客观肯定让他们精神放松。人至德才能意满,肯定更加渴望大肆庆祝一番。目前我们已经确定,所有苏联巡展人员都会参加欢送派对。”
1959年12月18日下午两点,展馆开始清场。巡展团队熟练地将展品拆解打包,雇佣的卡车停在后门待命。一箱又一箱的展品不停往上搬运。
在街角的小汽车里,希尔维迪跟赞梅纳迪说:“所有卡车司机都是咱们的人。我们要确保装‘月球2号’的卡车最后出发。所以它必须坏掉,而且一定要真坏。”
果然,当下午四点,礼堂前所有卡车都要打火出发时,装探月器的那辆卡车却无论如何也发动不起来了。当这个意外发生时,急于敷衍的苏联特工大怒,但司机称是机械故障,必须想办法维修。
于是,苏联人果断决定兵分两路。其他卡车先行出发,留几个人下来看着修车。经过一轮抽签后,几个倒霉蛋被留下修车。几个人拿着工具开始捣鼓。过了好一会才发现是分电器坏了。这玩意经常脱落,修好就行了。
当心急如焚的特工们修好车时,已经是五点整。卡车顺利发动。此时,晚宴已经开始。而这辆卡车不仅脱离了大部队,还正好赶上了晚高峰交通拥堵。
目送卡车驶出街口,赞梅纳迪心里开始打鼓:“这就完了?火车站那边也有苏联特工的,车不到齐他们不可能收工的。”
希尔维迪悠然发动汽车,尾随了上去:“急什么,得一步一步来呀,我办事你放心。”
果然,行驶了半小时后,第二个意外来了。在火车站附近的铁路和公路交汇口,此时正好在进行轨道维修。晚高峰车流量本来就大,卡车还特别宽,结果直接被堵死在这了。
其实这个路口距离火车站经常扎卡距离都不到300米,肉眼都能看见。可是卡车偏偏就是堵在这过不去。押送的克格勃心急得都让吃生肝头了:“再特么在这耽搁下去,好酒都被别人喝光了!”
在车厢里,卡车司机听取了索卡一片。眼看着火候差不多,司机终于说话:“兄弟们,要不你们着急就先去吧。反正离火车站也就几百米,那边的人一眼都能看见,车上这么个大家伙还能丢了不成?我们都在车上过夜。”
押送特工一想是这么个道理:“对呀,火车站也有特工看着,无非早走一会而已。”哥几个一商量,果断跳下车直奔酒店:“师傅,这儿就交给你了!龙舌兰、伏特加、大屁股娘们、大龙虾,我们来了!”
在几乎相同的时间里,相似的一幕也发生在火车站。眼看着被堵死的卡车,前车队的墨西哥司机对心急如焚的站内特工开始了忽悠:“哥们,你们要是实在着急就先走,反正最后一辆卡车就在那,咱眼看着呢。车上还有押送的人,还能走丢不成?我们都在车上过夜。你们去吧,这里就交给我们了!”
听完这番话,站内的苏联特工千恩万谢地交代好司机后,拔腿就冲:“他娘的,你们别把龙舌兰喝没了,给老子留点!”
在两边的警卫都走远后,希尔维迪向后座的一个小弟摆摆手:“去吧,把那个司机替下来,直接开到目的地,让司机去休息室睡一觉。”
赞梅纳迪有点好奇:“这些人不都是你安排的吗?还有必要中途换手吗?”希尔维迪说:“当然要换手。如果司机一路参加行动,他这一晚就睡不了觉。明天苏联人一回来,一看他的精神状态肯定出问题。而且,这事毕竟是绝密行动。我们分两手,前一个司机不知道在哪完成了拆解,后一个司机不知道前面的布置。将来万一败露,也能拖拖苏联人的的调查进度。”
听完这番话,赞梅纳迪对着希尔维迪连挑大拇哥。此时,欢送派对早已开始。苏联大哥们开始对美国妓女和酒水放开了手脚。而且,那些酒都是赞梅纳迪下过兴奋剂的。
众所周知,天下九蒙子共八斗,苏联独占一担,其他国家道歉两斗。眼看着眼前喝不完的龙舌兰,特工们早就把工作的事忘到白令海了。
六点整,卡车来到木材厂。顺利地开进了墙上开的大洞。中情局的人很快到齐,行动开始。
第六章 惊心动魄的拆解与组装
当实际一条大汉试图爬进卡车车斗时,后面的航天专家提醒道:“不行,会留下脚印。拖鞋,穿袜子爬。”
随着十几人陆续露出淤足,狭小的车斗里很快云雾蒸腾。在狭窄的空间里,一群人围住了装探月器的木箱。赞梅纳迪小声说:“还愣着干嘛,拿撬棍来!”
在他身后,“地组”的头目立刻拦住了他:“外行别瞎指挥。你用撬棍撬,苏联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被人动过。得拿钳子在不封箱体的情况下,一根一根把钉子拔出来。”靠,这还是“五英镇”的钉子。
另一个“地组”老哥在仔细观察后说:“没事,钉子钉得不算太紧,半小时可以搞定。”有点尴尬的赞梅纳迪不敢再多嘴:“那这边交给你吧,摄影组也别闲着,分几个过来帮忙。其他人抓紧调试设备。另外,苫布呢?把缝隙都挡好,拍照时闪光别惊动路人。”
在赞梅纳迪的组织下,所有人沉默地忙碌起来。希尔维迪则通过对讲机指挥手下:“盯住公路,虽然东西拿到了,但克格勃高手如云,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20分钟后,板条箱上的所有钉子都被拔掉。“地组”在检查里面没有其他机关和交好后,几个人慢慢抬起盖子。突然,厂房四周同时亮起强烈的光线。车厢里的特工们顿时心肺疾停:“探照灯,这是强攻前的信号!”
在呆滞了足足十秒后,希尔维迪才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抬起手腕看看表,又跟手下确认了一下,才低声说:“没事,是外面的路灯亮了。”
大家这才长出一口气。轻轻将盖子放在一边,探月器很快呈现在面前。有效载荷舱被固定在缓冲料中,主天线探针还没完全收回去。可见苏联人打包的十分匆忙。
摄影组很快围了上来,开始有条不紊地在各个角度拍照。完全不懂太空技术的希尔维迪有些无所适从,只能跟赞梅纳迪闲聊:“这到底是个啥玩意?”
赞梅纳迪也不懂:“谁知道呢,反正挺尖端,苏联人探月球的,好像叫‘月球2号’还是‘3号’来着,反正都是最新的。”这句话给希尔维迪留下了一个终身的误会。后来他坚定认为自己偷的是“月球3号”。其实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因为“月球3号”当天10月才升空,根本不可能来得及运到美洲参展。
对探月器外壳的拍摄持续到五夜。赞梅纳迪检查了焦点后,挥手示意:“可以进行下一步了!你们准备先拆哪部分?”
航天专家指了指位置说:“发动机舱吧,核心部件都在里面。”赞梅纳迪询问:“地组,有问题吗?”“地组”头目皱着眉头说:“130个放脱螺栓,不能留下划痕,恐怕需要一个小时左右。”
在“地组”的指挥下,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拼装起了吊索绳架。螺栓则依次被拧开,放置在海绵垫上。凌晨一点左右,金属扣盖才被拧开。希尔维迪看了看手表:“你们还有四个小时。虽然苏联人应该在七点以后才到达火车站,但要留出冗余时间,再快点!”
此时,“地组”头目却突然露出一个苦笑:“有个大麻烦。舱内所有东西都被塑料密封件包裹着。这上面印着苏联国徽,根本没法无痕复原。到时候只要人家一检查,就是‘下午顿找CT’,一眼就能看穿。”
赞梅纳迪很恼火:“Fuck!”此时,航天专家说:“两个选择。要不我们就此放弃,或者直接拆掉密封件,拍摄完成之后不停留,直接撤回美国。苏联人爱怎么着怎么着呗。”
这下希尔维迪不干了:“你们跑了,把烂摊子留给我,是吧?那我也有一个主意,现在我就作为墨西哥联邦特工,破获你们一个盗窃团伙如何?”
赞梅纳迪赶紧过去劝架:“没必要,没必要。还有别的办法。刚才我看了下,这密封件虽然是特制的,但结构很简单,复制一个不难。地组这边拆的时候精细点,剩下的交给我,三个小时内,我肯定带个一模一样的回来。”
几分钟后,赞梅纳迪一脚油门扬长而去。而木材厂里的人则继续拆卸拍照。凌晨三点,整个探月器完全被拆成了零件。“地组”头目啧啧称奇:“都说苏联做的东西粗糙,现在看来还真有点东西。摄影组快一点吧,时间不多了!”
但是,航天专家开始纠结:“能拍的都拍完了。但是,有些东西即使照片也没法说明。赞梅纳迪又不在,怎么处理?”
一旁的希尔维迪怒喝:“别给老子节外生枝,按计划走!”
此时,一名机械工程师也说:“确实有些东西照片无法说明。比如这摊不明液体,可能是残留的燃料,必须有专业仪器分析。还有这些阀门,这需要很高的精度,我们的测量工具不够,最好带回去仔细研究。”
这下希尔维迪真急眼了:“这跟最初说的‘不一样’。本来就是‘拆解后拍照’,咱们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现在你们连阀门都要带走,这不是摆明了留破绽吗?你想过我的死活吗?不行,必须按原计划行动!”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的时候,赞梅纳迪赶了回来。了解了情况后,赞梅纳迪拍了拍希尔维迪的肩膀:“老哥,有些事确实得冒风险。对不住了。将来如果败露,你就移民美国吧,你的才华在墨西哥是种浪费。”
无奈之下,希尔维迪只能恶狠狠地说:“行吧,但不能都拿走。必须最大限度拖延苏联人发现的时间。每种阀门只能带一个,不明液体小部分取样。”
赞梅纳迪频频点头:“当然,当然。密封件我也复制好了。你们赶紧盘算一下,需要带走多少东西,然后赶紧组装。”
经过一番清点,“地组”最终确认:不影响拼装的情况下,可以带走60个阀门。液体取样15%的情况下,肉眼不容易发现差异。塑料密封件也检查完毕,几乎毫无瑕疵。
同时,希尔维迪说:“酒店那边报告,苏联人刚刚入睡,两小时内醒来的概率不高。咱们还有时间,开始拼装吧!”
“地组”的高人们沉默着开始拼装。一边拼一边比对照片,确保与原样毫无差异。凌晨3点52分,密封件覆盖完毕。赞梅纳迪长出一口气。突然,整个木材厂陷入一片黑暗。
作为特工,赞梅纳迪立刻想到,在深夜突袭时,往往会先断电,制造恐惧,防止目标逃脱。于是,赞梅纳迪立刻掏出手枪卧倒。灯亮火石之间,他就滚到了房间边缘,不愧是精锐特工。
然后,室内的灯又亮了起来。所有人集体注释着爬在地上的赞梅纳迪,场面一度陷入了尴尬。
半分钟后,希尔维迪打破了沉默:“那个,墨西哥经常停电,你们不习惯也正常哈。”
半小时后,探月器被彻底复原。经过仔细检查,确保没有留下任何杂物,并清理了一切痕迹后,凌晨五点,卡车冲上公路,向火车站方向狂奔。原来的卡车司机已经等在那里。
交接了驾驶位后,司机果紧那依,靠在椅子上假寐。车外遥望的希尔维迪看了一下手表:“五点43分。”
此时,酒店打来电话:“苏联人已经开始陆续清醒。”七点整,司机的车门被从外面拉开。几名特工示意他下车。司机边揉眼边下了。带头的警卫上下打量了他好久:“按合同,你应该挺好车就离开的,为什么在车上睡觉?”
司机做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大哥,你以为我想啊?堵车本来就耽误时间,你们还提前跑了。我好不容易开到停车场,发现也没人交接,运费拿不到手我敢走吗?只能在车上凑合一晚。”
被点破了违规,几个特工都面露窘迫,然后追问道:“就你一个人?”司机:“就我一个人。”警卫:“夜里有没有异常情况?”司机:“啥算异常啊?凌晨三秒好像停了一次电。”警卫问:“有没有去车斗?”司机说:“没有啊。”警卫说:“有没有翻动货物?”司机怒道:“我闲的?赶紧给钱!”
于是,几个警卫跳上车厢后,仔细检查了一番。十几分钟后,警卫来到司机面前:“这一夜辛苦了,把车开到二号站台吧。费用给你双倍。有些话不要对人随便说啊。”
当火车驶出站台,一夜未眠的希尔维迪有点虚脱般的疲惫。他拨通了斯科特大使的电话:“事我办好了,希望你们遵守承诺,不要再节外生枝。”
而在另一边,赞梅纳迪也放下了监听耳麦,扭头对斯科特说:“苏联大使馆应该对这事毫不知情,对话没有任何异常。”
紧接着,关于探月器的绝密照片和零件已经被装进了外交邮袋,火速送往美国。至此,中情局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了苏联最先进探月器的一切信息。盗月社成功了。
第七章 落幕与争议:盗月社的遗产
1960年8月10日,在“月球2号”行动成功的数月之后,屡屡失败的美国“克罗纳”计划终于取得突破。发现者13号卫星成功升空。由此,一个新的领域应用被成功开启:间谍卫星。搭载着高清摄像机的卫星可以对别国任意侦察。这次革命性的突破被美国军方称为“在黑屋子里打开了手电”。
至此,由斯普特尼克号引发的焦虑逐渐消除。美国开始在太空竞赛中的某些领域取得领先。这其中有没有这次“盗月社”行动的功劳,很难说。
行动结束后,赞梅纳迪顺势留在了墨西哥,执行了很多绝密行动。据说他还深入参与了智利政变。他跟臭名昭著的毒枭巴里·希尔交情不浅。赞梅纳迪一直在CIA服役到退休,于2010年去世。
斯科特大使也一直留在墨西哥,但他一直有个不太正经的习惯:写日记。他把奥斯瓦尔德在墨西哥的经历和美国的种种地下行动都记录了下来,并准备出版回忆录。然而,在斯科特死后,中情局立刻没收了他的所有个人文件。等还回来时,其中1947年后所有的内容都被清空了。
至于希尔维迪,他的故事则一波三折。行动结束后,希尔维迪继续在墨西哥联邦安全局工作。然而,当墨西哥新总统古斯塔沃·迪亚兹·奥尔达斯上任后,总统果断宣称希尔维迪勾结中情局,出卖国家利益,是彻头彻尾的叛国贼。
好在中情局够仗义,得到消息后,紧急通知希尔维迪。希尔维迪得到消息后,一刻不等,果断开润。最终成功到达美国,在休斯顿安顿了下来。
关于希尔维迪被指控的原因,有一种说法是:苏联人后来知道了探月器被盗的事。希尔维迪自己也说,在1963年偶然碰到自己在苏联使馆的朋友时,对方恶狠狠地说:“你这个混蛋,真应该被吊在墨西哥的广场上!”
由于跑到了美国,希尔维迪成功躲过了清算。不过,因为是从墨西哥叛逃而来,中情局没法给他安排工作。生活压力之下,希尔维迪决定写点回忆录。1987年,希尔维迪出版了回忆录《截肢》,详细讲述了偷探月器行动的整个过程。
结果,这个本应极其炸裂的故事,居然没有引起任何波澜。只卖出了三千来本,而且读者都表示不信。而不信的原因就是因为,希尔维迪误以为自己偷走的是“月球3号”,但这与实际发射时间完全不符。苏联人根本没有把“月球3号”运到美洲。如果被盗的核心都不存在,那你这个故事也是假的。
而且,由于行动没过保密期,所有参与此事的中情局特工也都三缄其口。整个回忆录完全被当成了希尔维迪的胡咧咧。直到21世纪,在苏联解体多年后,中情局特工才陆续证实了这件事。
当获得舆论的重新认可后,希尔维迪老泪纵横:“看到没有,我没有说假话!我的功绩终于被认可了!”
据目前的资料,至少在2020年末,90多岁的希尔维迪都还活着。幸运的是,他终于看到了自己的传奇被认可的那天。据坊间消息,已经有电影公司买下了他的故事,准备搬上大荧幕,名字就叫《月球车大劫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