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英的“钩子文学”究竟是什么?【神奇组织46】
本篇为神奇组织之英国索普事件。
英国索普事件的开端
1975年12月24日晚8点,英国卡迪夫市郊外的一座荒山上,一辆破旧的蓝色汽车正在大雨中行驶。由于路况恶劣,这辆车开得很慢。晃晃悠悠地开到山顶的沼泽后,车俩停了下来。一个长相阴柔的小伙从副驾驶走了下来。
紧接着,后排座椅上跟着跳下来一条凶恶的大狗。小伙蹲下身来,耐心地安抚自己的狗。这时,驾驶室的门也被打开,一位大汉走下了车。大汉思考片刻后,突然顿喝一声:“诺曼斯科特,其实受雇取你狗命的人就是我!”
小伙浑身一颤,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电光火石之间,面前的大狗惨叫着倒在地上,狗血喷了小伙一身。小伙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局面,他跪在地上搂住大狗:“你干什么?我!”
小伙话音未落,壮汉已经把枪顶在了他的脑门上。他冷冷地说:“别急,现在就轮到你了。”小伙此时大脑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地跳起来,撒腿就朝着远方跑去。而在他的身后,大汉冷冷地又一次扣下了扳机。
就这样,一场震惊世界的超级悬案,颠覆大英的“钩子文学”,现实版的“取你狗命”,一场射杀引发的血案,距离上次预告仅隔20个月就光速更新的英国政坛超级丑闻——索普事件爆发了!
索普家族的崛起与索普的政治生涯
位于英国西南部的北德文郡是一个1974年才设立的新区划。作为一个行政单位,这个不到10万人的小郡存在感很低。哪怕在寸土必争的英国选举中,也没有什么著名政客愿意来此参选,一般都被留给各党派中的边缘政客做保底。然而,在来北德文郡坐冷板凳的诸多政客中,1952年来此参选的议员杰里米·索普却是是个例外。
他丝毫不会在这里参选很丢脸,反而认为,北德文郡将是自己走向唐宁街的第一步。约翰·杰里米·索普,1929年出生于伦敦一个极其显赫的政治世家。在英国,索普的家族硬到什么程度呢?人家那可不能说跟着惠灵顿入伍,是惠灵顿跟着人家大门入伍。
早在14世纪,索普家的祖先就已经跟着国王到处砍人了。之后的几百年里,人家的家里那是封过侯、拜过将,祖上干过副首相,骑过马,从过文,辈辈都是人上人。到了近代,索普家族依然驾势味道。索普的老爷那是跟鲁登道夫过过招的选手。
至于索普自己,人家小时候是在劳合乔治家的花园里长大的。啥?你说起跑线?怎么我的起跑线在裁判席上啊?
生在这样的贵族自治区的索普,未来自然也可以预见。从伊顿公学毕业后,索普成为了牛津法学系的学生会主席。在学校里,他因对校长教授特别谄媚而得到了“油腻索普”的外号。除此之外,他还干了两件惊人的事。其一是,他公开宣称要迎娶玛格丽特公主。其二是,他没有选择家中根基深厚的英国保守党,而是选择了自由党。
在英国政坛,自由党是个有着辉煌历史的古老组织。曾在19世纪前后四次主导英国政治。只是在二战后,由于工党的崛起,自由党逐渐走向衰落,勉强维持着一回第三大党的地位。在索普加入的50年代,自由党在下议院只剩下了六个议员,几乎变成了路边一坨。很多人都认为索普疯了才会加入。
然而,索普自己却看得很明白。议会里的工党和保守党是池浅王八多,没法当大哥。前面的大老太多,自己论资排辈20年内都出不了头。反而在自由党这种小党中,才真正有自己的发挥空间。事实证明,索普的判断是很准确的。
在开始从政后,索普打着劳合乔治的继承人的身份,四处活动。靠着新颖的电视演讲和争取工人和年轻人的主张,索普迅速获得了支持。1959年,索普以刚满30的年纪成功当选了北德文郡议员,捷径走的堪比空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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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1960年,几乎所有政治评论家都认为,索普是自由党未来的领袖。假以时日,就算问鼎首相大位也并非奢望。然而,就在这春风得意的时候,索普却收到了一个坏消息。1960年6月,玛格丽特公主结婚了。
自己心仪的对象跟别人结婚了,这种滋味对于索普这种人来说,当然很痛苦。当然了,索普格局比较小嘛,他这种人比较在意这个。像我肯定是无所谓的,谁能再在意这种跟自己无关的事,别人也有别人的生活嘛,这很正常。我是一点都不会在意的。
但是,索普介意的点却跟别人不一样。他介意的是,玛格丽特公主的丈夫安东尼·琼斯端的是个美男。看看那棱角分明的长脸,看看那风姿绰约的翘唇。这样的美男怎么就便宜他了呢?
是的,索普是个双性恋,甚至还是偏gay的那种。看过我们瓦萨那期的朋友们应该记得,在英格兰漫长的历史上,其对于同性恋一直非常排斥。在60年代,如果哪个政客被发现搞基,其后果无异于政治自杀。因此,索普多年来一直小心地隐藏自己的性取向。
但是在私下里,索普一直秘密地维持着一个基友组织。在公主结婚后,索普就给一个叫布莱希特·瓦特的写了个明信片,上面写着:公主订婚这事真他妈扫兴,我本来打算娶其中一个,再勾引另一个来着。
索普写信的这名瓦特就是基底组织中的一员。在英国社交圈中,瓦特似乎是个神秘富豪。他开别墅、住豪宅,还养着纯血赛马和猎犬,是标准的老大英正米字旗的爵爷。然而,索普不知道的是,瓦特其实从来不是贵族,只不过是一个矿工的儿子,且早已破产。他能过上这种生活,其实是用了一种很神奇的方法。
诺曼·约瑟夫的悲惨童年
无论如何,索普这封要命的明信片落到了瓦特手里。瓦特得意洋洋地将其拿给自己家的长工展示:“看见没?这玩意来自一个大人物,他将会成为我的保险单,这秘密我吃一辈子。”瓦特之所以敢如此炫耀,除了他本身没料外,还因为他完全不认为眼前这名叫诺曼·约瑟夫的长工会有什么威胁。毕竟这孩子连工资都不要,跟他说说话就全当树洞了呀。
1940年,诺曼·约瑟夫出生于一个富贵人家。打出生起,他就没见过自己的父亲。老娘是意外怀孕,只是由于天主教不能堕胎才把他生了下来。虽然家庭看起来可能有点糟糕,但约瑟夫的童年还是十分艰辛的。
从小开始,这孩子就是爹不亲、娘不爱,亲戚朋友当祸害。老妈从来不教育,偶尔还搞性虐待。天崩开局下,孤独感贯穿了约瑟夫的整个童年。他只爱跟动物作伴,尤其喜欢马。15岁的时候,他想跟母亲要一匹小马。这个要求毫无疑问地遭到了拒绝:“要什么马要马,我看你像个马。”
无奈之下,小约瑟夫只能去一个动物慈善组织领养了一匹残疾小马。但是他又买不起饲料,只能去邻居家偷饲料。最终成功让自己在1956年上了少年法庭。好在法庭的法官比较善良。在了解了约瑟夫的想法后,他非但轻判了约瑟夫,还介绍这孩子去了一家马术学校上课。
当然了,这种学校也谈不上什么学历。所以约瑟夫毕业后也很难找到像样的工作。饱受虐待的他又不想回家,就只能降低身段,在瓦特这里当马夫。只要管吃管住,再给保险卡续费就行。所谓保险卡,在英国相当于身份证加社保编号。没有它,几乎没法找工作,也没法享受任何福利。因此,约瑟夫连工资都可以不要,只要求给保险卡续费。
在瓦特拿明信片炫耀时,约瑟夫也没在意。他只看到了明信片上显眼的下议院字样。于是附和着说:“果然是大人物啊。”
说来也是该着出事。在约瑟夫看过明信片的几天之后,索普突发奇想,准备去拜访瓦特。自己开着车就来这边过夜了。咱也不知道这个夜是咋过的。反正第二天早上,当索普走出别墅时,他突然看见了在喂马的约瑟夫。
索普立刻就愣住了:“嘿,这小爷们儿长得真的是…”
09:53 ~~温润公子不带钢,眉梢有韵目含光。腰肢绰绰随风转,细语低言声韵长。~~
10:00 ~~颜色玉,气质芳,翩然身映动箫腔。今日只觉辰光好,认得儿郎胜女郎。~~
10:09 ~~玉面胜凝霜,眉目含光。不汗微微自带香。缓步轻挪如弱柳,宛若清杨。~~
10:16 ~~浅笑带微漾,秋波难挡。不需脂粉自芬芳,谁道男儿无秀色,压倒红妆。~~
总之,在看到约瑟夫的第一眼,索普就认定:“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于是,索普热情的走进马厩,开始跟约瑟夫套词。完全不懂养马的他张口就说自己爱马如痴,特别喜欢跟马夫打交道等等。看着怯生生的约瑟夫,索普决定打个埋伏。这次拜访瓦特,他已经感觉到了瓦特的经济情况不对劲。于是他跟约瑟夫说:“小约啊,哥哥提前跟你说一声,如果以后跟瓦特的关系出了什么问题,或者遇到什么困难,你可以跟我联系。”
约瑟夫茫然的接过名片,他实在想不出自己能跟东家出什么问题。不过,几个月后他就知道了。在一次重要的赛马比赛中,正在刷马的约瑟夫突然听到了一声巨响。眼前的马匹受惊冲了出去,把赛场搅得一团糟。
四居丢人的瓦特暴怒,对着约瑟夫破口大骂。约瑟夫十分委屈:“这属于意外情况,怎么能怪到我头上?我虽然穷,但还要脸!”于是,约瑟夫扭头就走,也不干了。
可是,不干归不干,自己的行李还在瓦特家里。于是,约瑟夫偷偷溜到马场,就回到别墅,收拾一下准备提桶跑路。然而,在别墅大门口,约瑟夫惊讶地发现,离家不到两天,别墅的信箱居然都被塞到爆开了。而更让他惊讶的是,这些信的收件人竟然都是自己。
约瑟夫打开信封一看,这些信件全是账单。然后他发现,由于自己的国民保险卡在瓦特手里,瓦特一直在以约瑟夫的名义住别墅,还用他的名义贷款买了路虎和赛马,连身上穿的内裤都是这么来的。在60年代,贷款和按揭也没什么人脸扫描。瓦特拿着约瑟夫的保险卡就能撸口子。
简单的说,眼前的一切都是靠着约瑟夫负债得来的。就算大英社会再显赫,谁也没想到能显赫到这个程度。得知真相的约瑟夫完全懵了。他手足无措的在庭院里徘徊。突然,他想起了当初索普的话,以及瓦特告诉自己的那份保险单。这让他有了一个主意。
约瑟夫很快走进书房,找出了那张足以让索普社死的明信片,然后带着行李提桶跑路了。其实从我们的角度看,被人下了这么大个套,第一反应应该是报警。但约瑟夫只是个孩子,他遇到这么大的事,下意识跑路很正常。跑到附近的教堂后,约瑟夫坐在台阶上嚎啕大哭。而无依无靠的他此时只剩下一个选择:“我去索普那儿吧。”
1961年11月8日,约瑟夫来到了伦敦下议院门口。守卫很快通知索普:“有一位叫诺曼·约瑟夫的先生求见议员。”听闻约瑟夫拜访,索普差点没一屁股乐出来。他光速冲出去迎接约瑟夫:“诺曼,真的是你!这真是太意外了!欢迎啊!”
两人坐定后,约瑟夫也顾不上寒暄。他哭天抹泪的把自己遇到的倒霉事全部倾诉出来。心悦一马的索普一边附和着,一边坐在了约瑟夫身边,伸手抚摸对方的后背:“没事,没事,你找到这里就是信任我。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约瑟夫是个懦弱的孩子,根本不敢提什么报复瓦特。他只说自己当时吓坏了,走得匆忙,自己的国民保险卡还在瓦特手里。那是凶神恶煞,自己实在不敢去要。希望索普能帮帮忙。
其实索普很明白约瑟夫的意思,就是想让他出面找瓦特要回保险卡嘛。但这里有两个问题:其一是,得知真相后,索普自己也不想跟瓦特扯上任何联系。第二是,这样帮忙的人情不够大,可能征服不了约瑟夫的芳心。于是,索普眼珠一转,故意曲解了约瑟夫的话。他拿起电话打给了秘书:“哈罗德女士,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我有个朋友的国民社保卡出了些问题,你去一趟国民社保部,看看能不能帮他补办一张。”
听到自己这件小事居然惊动了中央部门,约瑟夫感激涕零。而索普则赶紧问:“你现在住哪?卡办完了我给你邮过去。”约瑟夫身无分文,怎么可能有住所?只能尴尬地表示没有住处。索普于是故作深沉地思考一会后说:“我明天就得去马耳他出差,既然你暂时没地方去,不如咱俩一起回萨里郡我母亲家吧。这样还可以在路上讨论如何帮你摆脱困境。反正我家老太太平时也挺孤单的,有客人来她欢迎还来不及呢。”
约瑟夫此时哪里有什么选择,只能蒙蒙懂懂地跟着索普来到了他妈家。事实证明,老太太远没有索普说的那么热情。她几乎没怎么搭理约瑟夫,但是还是很礼貌地帮他安排了床铺。
晚上9点多,吃过晚餐的约瑟夫走进客房,换上睡衣准备睡觉。这时房门被敲响了。他开门一看是索普。索普表示客房里没有电视,怕你呆着无聊,给你拿本书解闷。约瑟夫千恩万谢地接过书,回身躺在床上翻阅。结果越看越发现不对。这本名叫《吉奥瓦尼房间》的小说你可能没听过,但它后来改编的电影比较有名:《断背山》。
心烦意乱中,约瑟夫听见了索普与母亲互道晚安。约瑟夫也准备关灯睡觉。这时,他的房门居然又被敲响了。约瑟夫开门一看,是换了睡衣的索普。索普径直走了进来,坐在床尾告诉约瑟夫:“秘书刚刚给我打了电话,你的保险卡补办并不困难,也不用担心缴费中断的问题。卡办下来我给你补缴。至于那些债务,我也跟银行联系了一下,大部分都能甩回给瓦特。剩下的数额不大我帮你补上。以后你就又是个快乐的自由人了。”
约瑟夫万万没想到索普居然如此为自己着想,他感动得痛哭流涕。索普顺手搂过他的肩膀:“别哭了,你现在看起来就像个受惊的兔子,我可怜的小兔兔呀。”
安抚好约瑟夫的情绪后,索普走了出去。约瑟夫第二次准备关灯睡觉。这时,房门第三次轻轻被敲响。约瑟夫开门一看,还是索普。只不过这次他左手抱着一团毛毯,右手赫然拿着一罐凡士林。
索普与约瑟夫的畸恋
第二天早上啊,感觉整个人被劈成两半的约瑟夫从床上醒来。回忆起昨晚的事情,约瑟夫进入了完全的懵逼状态。至少到昨晚为止,约瑟夫都不是个同性恋。对于索普的突击行为,约瑟夫本能的意识到不正常。但是,从另一方面,他也不完全排斥。一来他本身就有些阴柔,另一方面,他对索普也有一种报恩心理,同时有点慕强,甚至还有点畏惧。总之,这种复杂的情绪让约瑟夫一晚上咬着枕头没吭声,端的是条好汉。
早餐过后,索普带他回了伦敦。因为下午就要去马耳他,临别之前,索普留给了约瑟夫15英镑,让他先租个房子。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约瑟夫陷入了思索。自己这算是“史克朗跟着拉稀的,吃上软饭了”?
对于被包养这事,约瑟夫并不完全抗拒。毕竟自己本来是打算用那张明信片来换取索普帮助自己的。现在索普还是帮助了自己,只是要的不是明信片。这事,反正结果是差不多的吧。
两周以后,索普从马耳他回来,径直冲进了约瑟夫的公寓。一番突击后,索普带着约瑟夫去了梅特斯百货。去了商场,为他定制了全套的行头。
本来,这套包养流程走得算是又稳又顺。奈何1962年1月,约瑟夫竟然意外惹上了一场官司。虽然这事很快被索普摆平,但约瑟夫还是吓得不轻。他跑到了乡下,并且给索普写信说,自己打算找一份工作。未来如果可能,他还想去法国学习马术盛装舞步。
看到约瑟夫的信,索普也很高兴。这倒不是他替约瑟夫开心,而是如果约瑟夫找到工作,自己也可以省下一大笔包养费,这难道不值得高兴吗?因此,索普在1962年2月13日,用下议院的信纸给约瑟夫回了一封信:“亲爱的诺曼,看到你情绪逐渐稳定,我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你现在和弟媳在一起,真的棒极了!小兔兔当然可以去法国。爱你的杰里米,想你念你。”
由于小头指挥大头,索普在这封信里犯了两个致命的错误。其一,他在信的末尾写下了对约瑟夫的爱称——小兔兔。任何两个正常的老爷们都不会互称为小兔兔。其二是,在信的结尾,索普写错了签名日期,把1962年写成了1961年。按照英国的法律,1961年的约瑟夫还是未成年人。索普的行为算强奸。
不过,索普并未意识到自己这俩错误。他正忙着犯第三个错误:帮约瑟夫补办国民保险卡。是的,之前他所说的所谓“补办”,完全是胡扯,他压根就没去。这会儿约瑟夫需要找工作了,他才猛然想起这个事来。
好在以索普的地位,办张保险卡也不难。很快一张新卡制作完成。为了拉住约瑟夫,索普要求把保险卡借给自己。而社保部也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就是约瑟夫的新雇主,有为他缴纳社保的义务。
索普这边事事如意,约瑟夫那里却倒霉了。在乡下,由于约瑟夫养的宠物狗到处咬人,直接被房东拿猎枪打死了。约瑟夫知道自己理亏,不敢跟房东叫嚣,只能写信给索普求安慰,并问能不能把小狗之前拍的照片寄给自己,我好挂在墙上,时时挂念。
看到这封信后,索普十分无语。他早就感觉到约瑟夫脑子有点不正常,但没想到这么不正常。一条狗你至于吗?这不知道老子有多忙吗?于是,他回信表示:“惊闻弟媳去世,十分心痛。不过我现在正在拉票竞选,一时回不了伦敦。照片的事将来再说吧。”
看到这封充满敷衍的回信,约瑟夫开始犯病了:“所以爱会消失是吗?索普啊,你不是当初那个暖男了,你竟然对我的悲伤无动于衷。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人有了怨气后,服务态度显然会下一个台阶。很快索普就感觉到了约瑟夫的不满。两人开始经常吵架。接着约瑟夫居然开始玩自杀。如是再三后,索普心累无比。1962年12月18日晚,两人又大吵一架。约瑟夫一怒之下离开索普的公寓,离家出走。耐心用尽的索普也没追。
在街上游荡几个小时后,约瑟夫彻底犯病。他打电话给一个朋友,哭诉自己遭遇渣男欺骗。说到激动之处,他表示要开枪怒杀索普,再自杀。电话对面的朋友被吓得不轻,感觉要出人命。于是果断做出了一个合理选择:报警。
警察也吓得够呛,赶紧派出一名巡警找到了约瑟夫。在警局里,约瑟夫把他跟索普相识的整个过程全讲了一遍,并展示了两人的信件。警察听得瞠目结舌。为了甩锅,他们将两人的信件复印后,直接交给了军情五处。而军情五处经过评估后认为,搞基不会影响国家安全。所以将这些档案封存了。
本来事情到了这一步,似乎该告一段落了。一对基友自然分手,各奔东西。事实上,约瑟夫也是这么想的。1963年1月,他在北爱尔兰的一家马术学校找到了一份工作。可直到办理入职时,他才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不对,自己的保险卡还在索普手里。没有这玩意,学校不可能长期聘用自己。”
于是,约瑟夫赶紧给索普写信:“渣男,把保险卡还我!我不想见你,给我寄过来!”索普很快回信答应下来,但却一直不办事。几个月后,马术学校只能辞退了约瑟夫。无奈的约瑟夫只能又去干杂活,回到了心如止水,的日子。
在接下来的足足两年里,约瑟夫无数次的向索普索要保险卡。但索普就是不给他寄。1963年夏季,他在一次马术表演中被赛马从后背踩了过去。虽然马安然无恙,但约瑟夫六节脊椎受伤。重伤后约瑟夫又一次失去了工作。没有保险卡,让他住院都花不起钱,只能搬回英格兰休养。
此时,索普听说小兔兔回国了,高兴得不得了。他光速杀到人家住所,又安排治疗又甜言蜜语。一段时间之后,两人偷生一旧了。当然,这一次,约瑟夫可没有前几年那么傻了。
1964年12月,约瑟夫拿出了一本赛马与猎犬的杂志给索普看。上面有一则广告:瑞士一名兽医想要招聘马夫,待遇非常好。索普当然明白约瑟夫的意思。第二天就给兽医发电报,极力推荐约瑟夫。很快就拿下了这份工作。
1965年1月,约瑟夫带着行李箱出发了。到达瑞士后,约瑟夫华丽丽的把行李箱落在了火车上。然而,等到了工作地点后,约瑟夫才明白为啥待遇这么好。这地方非常偏远,气温也很冷,工作环境实在不好。
只坚持了一个晚上,约瑟夫就宣布辞职。兽医倒也没挽留,还好心借给他钱买回程票。几天以后,索普家的门铃被按响。开门看到约瑟夫后,索普有些不爽:“我舍出老脸帮你安排工作,你连一周都坚持不下来,太不拿我当回事了吧?”
不爽归不爽,索普还是亲切的与约瑟夫互动了一番。结束之后,约瑟夫告诉他,自己的行李箱丢了。索普很大气地表示:“没事,也就一件衣服呗,明天我再给你买。”约瑟夫说:“我倒不是心疼这一件衣服,主要里面有你写给我的所有信件,以及当初你写给瓦特的明信片,还有我的一些私人物品。”
索普瞬间从床上弹了起来:“你他妈疯了!随身带这玩意干什么?另外我写给瓦特的明信片怎么会在你手里?你想用来威胁我?”但此时索普顾不上深究了。他赶紧给英国驻瑞士大使馆写信,玩命的催对方找回行李箱。这通折腾下来,索普终于冷静了。聪明的智商重新占领高地后,索普得出了一个清晰的结论:约瑟夫是个倒霉鬼。他情绪不稳定,行为不可控,谁沾谁倒霉。
这小爷们儿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三顾频繁天下计,打间四顾心茫然”。必须立刻跟他切断关系,最好让他出国。于是,索普又一次发动人脉。很快帮约瑟夫找到了一份在爱尔兰马场的工作。然而,仅仅几周之后,马场的主人就给索普写了信:“您这位朋友来的三周时间里,已经辞职三次,而且满口谎言,经常跟我们吵架。我们实在受不了了。”
至此,索普完全确信,自己必须彻底远离这个倒霉鬼。他不再回应约瑟夫的任何信件,准备彻底切断联系。然而,约瑟夫很快做出了自己的回应。他给婆婆,索普夫人写了封信。
索普与约瑟夫的恩怨升级
离开爱尔兰的马场后,约瑟夫又开始了流浪生活,没有任何稳定工作。他自己则将这一切归结于一个简单的原因:自己没有保险卡。由于索普已经不再回信,因此,约瑟夫终于想到了一个有效的方法。他直接给索普妈妈写了一封长信。
有一说一,虽然约瑟夫好吃懒做,情绪不定,但他并不是一个无耻的人。在信里,他详细讲述了自己和索普的交往过程。同时也明确说:“您儿子不欠我什么,反而是我欠他更多一些。”总之,约瑟夫没有任何敲诈的意思。他的诉求只有三点:一,请索普把保险卡还我,没有这玩意我找不到工作。二,请帮我把行李箱找到,那里面有很多重要的东西,也是我重新面对生活的根基。三,希望索普夫人借自己30英镑度过难关,他保证会还。
在约瑟夫的意象中,索普夫人是个慈祥的老太太。他显然不明白什么叫政治世家的女人。收到信后,老太太直接把信交给了索普,表示:“你自己摆平,别惹麻烦。”
索普看到信后大惊:“约瑟夫这混蛋分明是在敲诈自己!”他赶紧联系律师,起草出了一份律师函。然而,当律师函写好后,索普有点犹豫。这倒不是他心有不忍,而是他担心,这个行为会不会刺激约瑟夫,导致对方狗急跳墙。
几天后,索普决定用政治家的方式处理。那么,什么是政治家的方式呢?简单的说,就是找白手套出头,干一些“清道夫”的工作。作为自由党大佬,索普自然不缺效忠的小弟。很快,彼得·贝赛尔就进入了他的视野。
彼得·约瑟夫·贝赛尔,自由党新进议员。这个比索普大8岁的政坛新人本是个成功的企业家。此时,初入政坛的贝赛尔正愁没有大腿可抱。一听说索哥老弟有这样的麻烦,贝赛尔当仁不让:“您交给我,您交给我!我亲自去唐宁街!到了都柏林,老夫只需一席话语,保准此贼放弃敲诈,以礼来降!”
在贝赛尔的构想里,这事很容易解决。毕竟对方是个小人物,稍微吓唬一下,再给点甜头,也就摆平了呗。到了都柏林,贝赛尔对约瑟夫说:“你之前的信已经构成敲诈,我们可以引渡你。但我们可怜你是个孩子,因此不深究。只要你闭嘴,这事就到此结束了。”
贝赛尔觉得这套说辞对一般人肯定有效。但是约瑟夫根本就不是一般人。听说要被引渡,约瑟夫当场表示:“那感情好了,反正我也没活路了,引渡我吧。这样我至少有个地方把事情原原本本讲出来,最后说不定保险卡的问题也能解决。”
所谓“只要我躺着,敌人就办不倒我”。听完约瑟夫的话,贝赛尔傻了。他赶紧把话往回收:“老弟,你别着急,你究竟想要啥?说,我帮你办呢!”约瑟夫表示,自己不想敲诈,只是想要回保险卡和行李箱。之后咱们就一拍两散,各不相干。
听到都是合理诉求,贝赛尔放下心来。他赶紧跟约瑟夫表示,这一切都是误会:“你把这5英镑收好,先去安顿一下。保险卡和行李箱的事我来办。以后有事直接跟我联系吧。”
就这样,贝赛尔回到伦敦,告诉索普事情已经搞定了。索普非常高兴,直接将贝赛尔拉进了自由党的核心圈子,负责党内财务管理。几周以后,又一个好消息传来。在贝赛尔的努力下,那只丢失的行李箱找到了。索普赶紧把它拿回自己的办公室,把里面的信和明信片全掏出来,一股脑烧掉:“这下好了,那王八蛋想敲诈我都没证据了。”
销毁证据后,索普把行李箱寄给了约瑟夫。很快接到了约瑟夫来信,说自己已经谈了女朋友,准备开始新生活了。至此,索普终于确信自己摆脱了约瑟夫,开始一心扑在政坛上。1967年1月,索普当选自由党党魁。而贝赛尔也正式成为了自由党财务管理人。
然后,1967年4月,贝赛尔接到了约瑟夫来信。信中表示自己已经比一家模特公司相中,改名叫诺曼·斯科特,准备去美国当模特了。还交了女朋友,希望对方帮忙搞定护照。索普和贝赛尔大喜过望:“太好了!只要你不回来,滚得越远越好!”
事实证明,老哥俩高兴早了。1967年7月,贝赛尔再次收到来信,依然是约瑟夫。只不过约瑟夫在信里说,他本以为自己能有了媳妇忘了娘,结果没想到自己有了媳妇后还是很娘。在谈恋爱后继续搞基,被女友发现,两人分手了。自己情绪崩溃后没去美国,我回英国了。现在我满身是病,我不要求别的什么,只要把我的保险卡还给我就行。
收到信后的贝赛尔崩溃了:“这小子怎么跟个瘟神似的阴魂不散呢?”但是,再生气也没办法。贝赛尔只能试着解决那个最大的问题:保险卡。
看到这里,估计大家早就想问了:“为什么索普一直不把保险卡还给约瑟夫呢?”其实这是个非常尴尬的问题。1962年,索普确实帮约瑟夫补办了保险卡。问题是,他他妈之后把这张卡弄丢了。
弄丢就弄丢吧,补办一张就是了。贝赛尔很快来到了国民保险部补卡。然后他就得到了一个炸裂的消息:补卡不难,但需要麻烦约瑟夫的雇主索普先生把积欠的保险金补缴一下。也不多,就200英镑。
对于贝赛尔来说,200英镑不多。但问题是,这个钱是不能缴的。多年以来,索普等人处心积虑的扫清了与约瑟夫有关的一切痕迹。但只要这个钱一缴,两人产生过联系的这个事实就将存档,成为抹不掉的证据了。所以,这个钱肯定不能缴。
因为不能缴钱,国民保险部没法平账,人家就不给补卡。但是,这个理由是没法跟约瑟夫说的。无奈之下,贝赛尔只能再找约瑟夫商量:“你要保险卡,不就是为了那5英镑的失业补贴吗?这钱我来出,卡的事别纠结了。”
靠着按期打款,贝赛尔勉强稳住了约瑟夫。然而,事实证明,约瑟夫可能是个辐射型拉姆。自从沾上了他,贝赛尔的倒霉事就一件接一件。他在美国开的饭店赔得稀里哗啦。到1968年,贝赛尔直接退出了议员竞选。从政是为了更好的做生意,现在生意都快没了,还是顾着大头吧。
当然,放弃从政并不代表贝赛尔断绝了与索普的关系。因为,在贝赛尔管党政财务的日子里,他挪用了不少党费来给他个人还债。这事没有索普兜着肯定露馅。所以,贝赛尔只能独立自主的继续帮索普搞定约瑟夫。
此时,索普的事业倒是顺风顺水。他甚至选择了结婚。眼看着索普这边已经安定,贝赛尔决定彻底扫尾。他找到了约瑟夫,一次性给了对方75英镑,表示:“这钱算给你重启模特生涯的资金,妥善点花。以后我得去美国打拼,不能时时顾着你了。自己都小心点吧。”约瑟夫点头答应。不出意外的话,这件就完美解决了。
当然了,在通辽宇宙中,不出意外那是不可能的。1968年11月,约瑟夫又一次身无分文,又一次流落街头,又一次给贝赛尔写信求支持。并且,再一次要保险卡。
收到信后,已经一脑门子官司的贝赛尔只能硬着头皮回信安抚,并寄回了5英镑,承诺会尽快赶回英国,跟约瑟夫好好讨论如何彻底解决问题:“别他妈总找我了,我已经够烦了!”
当贝赛尔把约瑟夫再次发难的消息告诉索普时,索普也崩溃了。此时,在终于意识到这个局面问题:约瑟夫一落难就会找索普,索普把事交给了贝赛尔,贝赛尔想平事就得补保险卡,保险卡补不了。最后,这件变成了“一边是我什么都不要就要保险卡,另一边是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就是不能给你保险卡”。生存死局,这就叫生存死局。
终于,在洞察了这无法解决的一切后,索普说出了那句话:“冤冤相报何时了,斩草除根没烦恼。彼得,我们把他干掉吧。”贝赛尔大惊失色。政客有点黑料没什么,杀人可不是闹着玩的。于是他赶紧劝说:“索哥老弟,这可不是说这玩的。约瑟夫虽然有点狗,但他毕竟是个人呢。”索普红着眼睛说:“没错,但我们已经没别的路可走了。彼得,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当弄死一条疯狗。”
意识到索普真想杀人后,贝赛尔害怕了。他赶紧以“杀人不好善后”等理由劝说。但索普此时已经横下心来。他坦然跟贝赛尔说:“放心,我不需要你动手,你不是会杀人的人。动手的是戴维·霍尔姆斯。”
戴维·霍尔姆斯,索普的基底组织中的另一名悍将。此人本身是个银行家,也是自由党的财务官之一,还是索普的基友,与索普是朋友、恋人、同事三合一关系。总之,除了脑子不太好使外,霍尔姆斯对索普的忠诚是不用怀疑的。
贝赛尔对霍尔姆斯的能力深表怀疑,但他此时也没法跟索普硬顶。只能表示,可以先把他找来,咱们仨商量。就这样,刺杀小队在1968年12月召开了第一次会议。三人讨论起了弄死约瑟夫的方法,而且足足讨论了好几个月。
然而,1969年4月,贝赛尔接到了约瑟夫的信:“朋友,感谢你这么长时间的照顾。我马上要结婚了。虽然妻子的家人不太赞同,但他依然非常爱我。请给我祝福吧。”接到信后,刺杀小队面面相觑:“这事就算是,解决了吗?”
眼看着坏蛋突然变好了,索普也只能悻悻地说:“咱们的终极方案就暂停吧,但愿这回他真的能稳定下来吧。”
事实证明,约瑟夫的“霉运放射”功能是非常强大。从1969年开始,几个人都开始走背字。首先是索普。他的新婚妻子遭遇车祸,意外死亡了。留下了尚在襁褓中的儿子。这个打击重创了索普的精神,让他在选举中遭遇了惨败。个人和党派都到了崩溃边缘。而贝赛尔更惨。他在美国的生意接连受挫,债务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多。从“Old Money”变成了“Need Money”,距离破产只差一场财务调查。
至于约瑟夫,他不倒霉才奇怪。虽然妻子非常爱他,但奈何约瑟夫自己不是个玩意儿。他每天废寝忘食的勤实,很快将妻子的嫁妆挥霍一空。只能带着怀孕的老婆在乡下挖野菜充饥。
面对过不下去的生活,约瑟夫娴熟的又将失败原因归纳为自己没有国民保险卡。又又又又开始联系贝赛尔,要求对方帮忙把保险卡给自己。接到电话后,贝赛尔都快疯了:“我真有病啊,揽下这么个差事!”他用尽全力帮约瑟夫申请了一份临时救济金。但几个月后,又把救济金花完的约瑟夫再次找到了贝赛尔:“还我保险卡来!”
比他亲爹还累的贝赛尔此时已经麻了,只能再次恢复了每周5英镑的零花钱,让约瑟夫度过难关。但是,此时约瑟夫的妻子已经对他彻底失望,直接跟他离婚,带着孩子回娘家了。接下来发生的事大家也可以想到。约瑟夫万事转而要保险卡,贝赛尔是真受不了了。
实际上论财产,贝赛尔甚至还远不如约瑟夫。约瑟夫的财产不过也就是零,而老贝已经负150万美元了。贝赛尔只能穷尽全力稳住约瑟夫。而约瑟夫更不理解,为什么对方就是不能给自己这张保险卡。两边一个觉得被讹诈,一个觉得被欺骗,这种纠结没完没了。
在又一次身无分文,流落街头后,约瑟夫被一个偶然路过的大妈注意到。大妈名叫格维·琼斯,是个刚丧偶的富婆。格维很快包养了约瑟夫。某一天,约瑟夫又跟格维大妈讲起了他已经讲了无数次的自己与索普间不得不说的故事。
实际上,这些年来约瑟夫几乎把自己与索普的事逢人就讲,但基本都未被别人当成乐子,无视了。而格维大妈不一样,她是真喜欢约瑟夫,甚至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开马术学校。因此,当听闻约瑟夫被欺负后,格维大妈立刻带着约瑟夫去了伦敦,去找自由党党魁斯蒂尔讨个说法。
1975年5月26日,英国自由党党魁斯蒂尔忍着恶心,听完了一个抽象的故事。由于约瑟夫在叙述中颠三倒四,逻辑不清,而且反复提及贝赛尔的名字,以至于听到最后,斯蒂尔得出了结论:“你跟贝赛尔搞基了?”约瑟夫赶紧解释搞基的人是索普。可是他的叙述依然极为混乱,而且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证据。最终,斯蒂尔确信:“这就是个神经病,滚!别再浪费老子时间!”
索普事件的爆发与结局
这次谈话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索普耳朵里。索普在愤怒之余,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对呀,约瑟夫手里已经没有证据了呀!”自己和约瑟夫来往的所有信件都已经为自己烧了。所以,约瑟夫现在等于没有任何证据,他说什么都算是污蔑。既然没有证据,那所谓找媒体曝光就更不用怕了。老子大小也叫个党魁,哪个媒体敢报这种毫无证据的事情?到时候我直接告他们诽谤就行。
想通了这些事后,索普再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他又支棱起来了。索普很快重新跳出来带领自由党冲击选举。在一些列补选和地方选举中频频获胜,甚至又开始谈恋爱了。
约瑟夫也发现了索普的自信,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是告不倒索普的。可是当初两人之间的信件已经烧了,自己要去哪找证据呢?想来想去,约瑟夫想到了当初给自己寄过比路的巡警。他果断开始寻找当年的巡警,讨要当初被复印的信件。结果自然是无果而终。约瑟夫十分郁闷,渐渐的对格维大姐也不那么热情了。
感受到这种变化的格维大姐十分失落,很快就与约瑟夫分居,继而因为酒精中毒而去世。格维大姐死后,约瑟夫很快又一次流落街头。而在另一边,1974年的大选中,索普带领自由党获得了二战以来的最好成绩。虽然在国会中的席位不多,但因为当年的工党和保守党完全势均力敌,导致第三大党自由党成为了组阁的胜负手。索普一时风光无两。
然而,这种风光只持续了几个月。由于谈判拖延太久导致选情变化,工党成功组阁,索普到手的内阁职位飞了。这种大起大落令索普郁闷的不行。1974年11月,索普决定回选区散散心。可是当他的车刚刚驶入北德文郡行政中心时,他居然看到了街边站着一个熟悉的面孔——约瑟夫!
时隔十年之后,这队冤家路窄再次相逢。约瑟夫几乎同时看到了车里的索普。两人对视数秒,约瑟夫向索普挥手,嘴里似乎还说了句什么。此时,车里的索普已经疯了:“这个阴魂不散的王八蛋,居然追到我选区来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实际上,索普这次是真冤枉约瑟夫了。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巧,这次重逢是一次完全的意外。约瑟夫此时处了个女朋友,娘家是北德文郡的。他是来到这里见人家父母的。此时,约瑟夫已经想要放下过去。他在看到索普时嘴里实际上说的是“谢谢”,挥手是在向过去告别。
可问题是,索普不知道啊。但回到办公室后,索普是真抓狂了:“这个阴魂不散的倒霉鬼,他要是在我的选区胡咧咧,我的政治生涯就全毁了!不行,这个王八蛋绝对不能再留!这次我必须要想给他干掉!霍尔姆斯,联系一下贝赛尔,我们的最终解决方案必须开始了!”
次日早上,霍尔姆斯就从伦敦赶来。索普也不废话:“戴维,约瑟夫追到我的选区来了,这个王八蛋绝对不能再留!我准备了1万英镑,你去雇人把他干掉!”霍尔姆斯领命后,直接给在贝赛尔打了电话。此时的贝赛尔已经彻底破产,只能在加州海边的一个小木屋里苟延残喘。接到电话的贝赛尔知道这事瞒不住,只能表示我现在已经帮不上忙,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贝赛尔不愿意帮忙,霍尔姆斯只能自己解决。然而,杀人毕竟不是寻常业务,霍尔姆斯也没法同城找个滴滴代杀,只能变寻人脉。最终,他找到了一个外号叫“地毯约翰”的家伙。作为老约的第二代新任,“地毯约翰”顾名思义,是个卖地毯的。虽然业务普通,但“地毯约翰”平时一直号称三教九流都有人脉,社会方方面面的找我行。于是,霍尔姆斯找到了他:“约翰,我要你帮我干掉一个麻烦的混蛋,我出1万英镑,一定要确保那混蛋必须死!”
几周之后,一个叫丹尼斯·的古董贩子接到了一个电话:“兄弟,有个狠活,整死一个人,东家出8000英镑,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保证让这个人永远闭嘴!”又又几周后,江湖诨号“独臂悍匪”的老虎机销售员乔治·迪金接到电话:“兄弟,来大活了,有人出6000英镑,想让一个人永远消失,懂吗?”又又几周后,外号“鸡脑子”的退役飞行员安德鲁·纽顿接到了电话:“兄弟,有个东家出5000英镑,让咱帮他杀个人,一定要干净利索!”
看到这里,相信你也能明白。这条外包链上就没一个真正的黑帮,甚至连小混混都算不上。甚至连小混混都算不上。在“外包链”最末端的纽顿,自始也还没在状态。是因为这活已经只剩下5000,再扒皮就没人干了。不过,相比于前几位,纽顿的专业性还是高到可怕。接到5000英镑的大单后,他还认真的考虑如何干掉约瑟夫。
从1975年开始,纽顿找了几个哥们,不停的找约瑟夫的麻烦,让约瑟夫严重怀疑有人针对自己。在约瑟夫极度缺乏安全感时,纽顿出场了。他告诉约瑟夫:“有人从加拿大雇了个杀手要干掉你,而我是受一位神秘大人物所托来保护你安全的。”
其实这个说辞很难让人信服,但约瑟夫就毫不怀疑。在他的想象中,雇杀手的人,毫无疑问的是索普了。而雇人保护自己的人呢,很可能是索普的政敌。约瑟夫完全相信了这套说辞。因此为了自保,他走哪都带着自己养的大狗。
眼看着铺垫差不多了,1975年12月24日,纽顿再次出差。他告诉约瑟夫,那位神秘的大人物今晚想见你。约瑟夫毫无怀疑的跟着纽顿来到了之前安排好的抛尸地点。实际上,纽顿的安排相当完善。那片沼泽远离城市,十分隐秘。唯一的计划外因素是,约瑟夫是带着那条大狗来的,而纽顿怕狗。
因此,故事开头的场景发生了。出于本能,在掏出手枪后,纽顿第一枪直接把大狗崩了。而当他第二枪想打约瑟夫时,这把破枪居然卡壳了。于是,纽顿一边嘟囔着“该死的破枪”,一边退弹。结果,在退弹过程中,这把枪居然走火了。子弹贴着纽顿的脸皮飞向了天空,这一枪差点把纽顿吓尿了。失去了所有勇气的纽顿,屁滚尿流的跳进车里,掉头下山。而另一边,约瑟夫也向远方的城区的方向狂奔而去。
当满身是血的约瑟夫冲进了警察局时,这帮警察吓傻了。他们赶紧为约瑟夫检查身体。而约瑟夫在连声控告索普:“警察先生,这一切都是该死的索普干的,他连我的狗都不放过!”在警局里,约瑟夫又一次把他讲了一万遍的故事又重复了一遍。然而,由于约瑟夫那贫瘠的表达能力,把警察的CPU都干烧了。他们实在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国会议员要布下这么大一个局来崩死一头狗。
好在约瑟夫记住了杀手纽顿的车牌号,很快警察逮捕了纽顿。纽顿虽然已经是污方,却很有职业道德的,绝口不提受雇的事。只说约瑟夫手里有几张自己比较清爽的照片,经常讹诈自己,自己只是准备吓唬他一下。这个说法显然比约瑟夫的说法可信很多。而杀条狗又算不上啥犯罪。因此,警方很快将纽顿驱保候审了。
这个结果让约瑟夫出离愤怒了。他严重怀疑警察和纽顿沆瀣一气:“行行行,你们这么玩是吧?警察不主持公道,我就自己去法院告,这事绝不算完!”不过,约瑟夫的决心似乎没啥用。从事发以来,英国媒体一直死一般的平静。原因很简单,实在没有什么能咬死索普的证据,不敢直接报道。
直到1975年10月31日,一家八卦小报才报道了日常狗血八卦。然而,虽然这张小报的发行量都不到1万份,但其读者中却有当时著名杂志《私人侦探》的编辑奥博隆·沃。而这位奥博隆编辑是索普的铁杆黑粉。
因此,看完了文章后,奥博隆果断冲过去采访。于1975年12月发表了专栏文章,并且矛头直指索普:“我们希望这场朋友之狗的死亡事件,不会导致索普先生退出公共生活。”这下终于闹大了。在《私人侦探》报道后,这桩狗血十足的新闻迅速引来了英国各大媒体的转载。而比舆论更狠的是,奥博隆给约瑟夫出了一个极其聪明的邪招。
1976年1月29日,约瑟夫被以冒领58英镑社保金的罪名被告上了法庭。这是奥博隆的主意。根据英国法律,无论罪名轻重,被告人都可以再此庭上自由发言,且必须记录。因此,在被告席上,约瑟夫对着满坑满谷的记者们说:“我要好好把这件事说清楚,因为我跟杰里米·索普的亲密关系,我遭受了足足15年的迫害。”
几分钟后,舰队街被集体动员起来。索普登上了热搜第一。他只能仓促的发表了一个声明:“我上次见到斯科特先生已经是12年前,他对我的指控纯属捏造。”这种声明显然堵不住悠悠众口。身在美国的贝赛尔很快得到消息,他打电话给霍尔姆斯:“那个杀手是你找的?”霍尔姆斯此时已经脑子宕机了:“咋说呢?我找的确实不是他,但不知道干活的为啥是他。”贝赛尔已经无语了。
然而,霍尔姆斯对索普确实忠诚,他对着贝赛尔说:“如果这件事事发了,那么所有罪名都由我自己扛。”贝赛尔都气笑了:“你倒是想扛,可你他妈动机是啥呀?总不能你跟约瑟夫的狗有仇吧?”在电话里,两人沉默良久。终于,贝赛尔提出了一个建议。在威尔士独的医生后,贝赛尔硬气了一回:“反正这个世界已经抛弃了我,至少我还能救一个朋友吧。霍尔姆斯,你到时候就说,跟约瑟夫搞基的人是我。”
贝赛尔说:“我跟约瑟夫本就有很多书信来往,你就说约瑟夫屡屡讹诈我,是我请你帮忙扫尾,连累了索普。这样很多事都能圆上,索普就能脱罪了。”几小时后,贝赛尔接到了索普的感谢电话。索普在电话里千恩万谢。但贝赛尔已经无意于此:“兄弟,我这辈子是没法回国了,你带着自由党好好走下去吧。”
靠着这套说辞,以及首相哈罗德·威尔逊的政治支持,索普终于在政治上成功过关,没有受到处理。很快,《泰晤士报》上刊登了一篇索普名为《斯科特说谎》的文章。在文章中,索普声明,自己从未跟约瑟夫搞基,从未拿过他的国民保险卡,我只是好心帮他走出困境,没想到却落得如此下场:“斯科特先生,你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当然,我这人也并非完美无瑕,我太信任身边的人了。以至于狗贼贝赛尔居然带着约瑟夫进入了我的办公室。贝赛尔这丧尽天良,挪用党派资金,屡屡对我进行欺骗,他是个无可救药的骗子,处心积虑的谎话大王,整天都在胡说八道。在《泰晤士报》的加工下,贝赛尔被彻底的批倒批臭。文章中将他形容为了一个人格卑劣,满嘴谎言的跑腿。但看到报纸时,贝赛尔真的破防了:“老子虽然已经不可救药,但也没必要这么侮辱我吧?索普,你的脱身了,何必还要这么踩我来洗白自己呢?”
当人生最后一点价值破灭后,贝赛尔崩溃了。他对着霍尔姆斯说,要求索普给自己打电话道歉。然而,他到底也没等来那个电话。在贝赛尔死去的同年,约瑟夫倒是充满了斗志。1976年5月,当看到索普的文章后,他立刻也在媒体上发表声明,逐条批驳。也许是高人提点,这一次,约瑟夫声明的条理异常清晰。最重要的是,他指出了一个无法被销毁的证据:1962年12月留在警察局的书信,那是两人直接交往的铁证。
在舆论的压力下,这些信念最终被公布。本来,索普自诩自己心稳谨慎,公布了信念也没啥大不了的。全然忘记了里面那句话:“小兔兔当然可以去法国。”当看到报纸上登出这句话时,索普直接瘫在了椅子上。至此,事情彻底糟糕,任何挣扎都已经没有意义。
1976年5月10日,索普辞去了自由党党首职务,但再次否认约瑟夫的指控:“那些现在法律上证明不了我搞基,更证明不了杀狗,与我无关。”只是,一切都已来不及了。很快,杀手纽顿供出了雇凶过程。1977年,为了能提起诉讼,苏格兰场刑事总监亲自飞往美国,面会贝赛尔,希望能说服他当证人。
终于,索普为自己自私付出了代价。已经转行写儿童小说的贝赛尔,经过反复纠结后,决定回国做证。至此,整个故事终于清晰。1978年8月4日早上,索普因雇凶杀人的嫌疑,在家中被捕。
作为英国历史上第一个受到谋杀指控的议员,索普获得了全民的关注。但是,这并不代表索普会遭受法律的惩罚。在审判中,在一名叫乔治·卡曼的顶级讼棍的辩护下,哪怕整个事件已经清晰的不能再清晰,索普还是成功免于了各种指控,被判无罪。
但是,这并不代表索普胜利了。在法庭上,律师不断的敲醒约瑟夫。当约瑟夫的愤怒已经达到顶点时,他进行了一段著名的讲话:“法官大人,这么多年来,这个破事我已经讲了无数遍,没有必要再说了。对面的律师明知的事实还反复问我。其实真相大家早已清楚,这出闹剧无非就是为了让索普免于坐牢而已。无所谓,我已经说清了真相。”
当约瑟夫这话讲完时,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意识到约瑟夫的正确:“对呀,这场庭审无非是关系到索普会不会坐牢而已,至于真相,大家其实早就清楚了。”1979年6月22日,索普被法庭宣判无罪。在法律上,索普成功躲过了审判。但他却很难为此感到高兴。
从此以后,索普的政治生涯彻底结束,连带着自由党一起完蛋。在1979年的英国大选中,受索普事件影响的自由党彻底变成了路边一坨,没有能力再分流两大党的选票。一定程度上导致了撒切尔夫人领导的保守党大胜。这件更让英国舆论更加深刻的认识到了当权者之间的官官相护,对舆论监督产生了深远影响。
2014年,杰里米·索普病逝,享年85岁。四年以后,BBC讲述索普事件的电视剧《英国式丑闻》上映,彻底将这出史诗级的“钩子文学”搬上了大荧幕。
至于约瑟夫,他应该仍然活着。经历了这场国民级的丑闻后,约瑟夫学会了自立。他终于过上了稳定的家庭生活,开了一家农场,养了很多动物。只不过,直到电视剧上映时,约瑟夫依然没有拿回自己的保险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