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消息862】推销知识星球，评价原神氪金

大家好，2025年2月11日星期二，欢迎收看862期睡前消息，请静静介绍话题。

督工，你最近经常给自己的知识星球打广告，最近一次是859期。

当时你在节目提出了一个观点，中文互联网应该鼓励用户自由讨论社会问题，中国各种App应该向搜索开放，否则AI没有足够的当代中文资料可以学习，只能不断吸取英文世界的价值观，AI在社会科学方面的认识，可能和当代中国人越来越远。

紧接着你就推销自己的知识星球，这是一个付费而且相对封闭的社区，短期内不可能向AI或搜索引擎开放。有观众认为你的言行不一，督工你怎么看待观众的批评？

我经常会被问到类似的问题，共同点是，认为我支持某个政策，就必须越过整个社会，越过整个国家机器，用个人能力去落实这项政策，否则就是言行不一。

比如说，有人问我，你支持社会化抚养，认为社会化抚养可以促进生育率，那为什么自己的孩子还要放在家庭里抚养？为什么不多生几个孩子？

但是，就是因为中国还没有社会化抚养的机制，没有专门拨款建立一套高水平的社会化抚养机构，所以我想把孩子送进去也找不到地方，想多生几个孩子，也没有放心的地方可以托付。所以我才支持社会搞社会化抚养。

类似的例子，就是过去有人问共产主义者，你支持公有制，为什么不把自己的财富都拿出来共享，为什么还保留自己的私人财产。正确的回答是，这就是共产主义和古代空想共产主义的区别。共产主义者不是慈善家，而是要建立一个公有制也能高效率生产，淘汰私有制的社会环境。

类似的问题还有很多，比如说有人支持国家派出军警，直接干预缅甸的电诈园区。这个观点当然可以被质疑，但质疑的方式不应该是说，你支持干预，你自己为什么不带上武器去缅甸。在有社会分工的前提下，让个人或者小团体，用做志愿者的方式去落实自己的观点，哪怕这个人是世界首富，也是不合适的。

回到知识星球的问题，过去一年的成绩，是我面对私域读者，维持了一个轻松而有一定深度的讨论气氛。我很乐意与核心观众做更深的交流，讨论一些有意思，但热度还不足以成为媒体内容的话题。

比如说，我和同事经常用个人经验，加上多年做媒体积累的记忆，给年轻观众提供一些个人生活方面的建议：

还有一些观众，有独特的观点要发表，但话题不能直接跟上热点，用自己的账号发，很容易被平台的日常内容淹没，用提问的方式发到我们的知识星球，我也尽量回答，让其他观众看到独特的观点或者经历，能参与讨论。

这些事情说起来都很好，唯一的缺点是要消耗人力。

有足够的人手，我们才放下能赚广告费的大平台内容，到小众平台参加讨论。

有足够的团队规模，观众提出个人问题的时候，我们才有更高的概率能分享个人经验，做出有参考性的回答。

团队投入足够的时间，我们才能把每天的问题都看一遍，辨别哪些问题对其他人也有价值，哪些是读者在紧急求助。

如果你期待用以上方式产生的内容不包含任何广告，不用担心随时插入几分钟的尬演情景剧卖东西，那就要回答一个问题，这些人和时间从哪来？

作为互联网早期多个社区的资深成员，我见过很多解决人力问题的方案，但总结下来，都是招募暂时有空的志愿者，同时鼓励老会员加班，用爱发电。

应该说这也是个可行方案，毕竟我和很多同事，都是从这种信息密集的社区成长起来的，从社区吸取了知识，锻炼了写作经验，变成比较成熟的媒体人。但是，务必注意，我们说的这些成熟社区，现在一个都不剩了，十几年前就基本死光了。所以，用爱发电是不靠谱的，我必须为社区服务收费，为我提供的内容收费，才能让小型社区活下去。而且，为了保证服务和付费对应，我必须暂时把内容封闭起来。

如果我能在开放社区赚到钱，如果我提供足够的高价值公开内容，就能养社区团队，我肯定是反对搞私域内容的。但是，事实证明，在开放社区的内容经营，不具备可持续性。

我当年在知乎写内容，在注册用户突破一亿的时候，做到了点赞量第二；至于说内容质量，大家到知乎搜一下“马前卒知乎内容合集”，自己评价。我认为我对中国社会还是做了一点微小贡献的。

我用这个知乎第二名的账号，六七年间赚了多少钱呢？不到3万，还不是从知乎官方拿到的。当然我也不会指责知乎这家企业吝啬，因为就是知乎社区自己，现在最赚钱的业务，也不是针对现实热点话题的讨论，而是必须标注非真实内容的盐选编造故事。

所以，一旦我自己建立一个社区，我就吸取当年的教训，改成开茶馆的方式来经营。茶馆的主要服务不一定是喝茶解渴，而是提供信息。比如说，场地中间要有个人说书，场地周围要有几个人维持秩序，人群中间还要有人参加讨论，选出最有趣的话题，交给场地中间说书的人，让所有人都听到。这些服务是免费的，但你至少要付一杯茶的钱，才能得到服务资格，这就是我们的知识星球运营原则。

有兴趣的观众，请到知识星球App搜索“睡前消息的编辑们”，参与我的私域社区。

现在我们的知识星球运行快一年了，社区气氛和你预期的一样吗？

有点差别。本来我预期大多数用户都是我节目的观众，会更多地讨论宏观话题，分析社会矛盾。但实际上，个人视角的问题占了多数，比如说，介绍自己遇到的困惑，希望我们能对家庭关系或者感情问题提出建议。我尽量用中年人的经验做了一些回答，效果还可以，同时，幸亏我妹妹作为心理学在读博士也在知识星球帮忙，又回答了一批更年轻读者的心理问题。

然后，下一波问题，就是结合经济形势的求职和买房问题，这方面，我们不算专业，但也不算不专业。也许我们不能帮观众做出最优选择，但结合过去十几年的媒体信息，起码在地域、职业和家庭关系方面，能建议读者避开最差选择。比如说，我反对中等收入家庭上高水平幼儿园，劝阻年轻人花钱买一个缺乏技术的国企编制，还经常戳破某些人经过美化的回忆，不赞同他们联系多年不见的学生时代恋人，尤其不赞同他们借此逃避现实。

有意思的是，2024年上半年，问买房问题的朋友特别多。下半年问房产问题的就开始变少了，这些个人问题也反映了社会趋势，对我的媒体工作也是一个参考。

这些话题，占了知识星球60%以上的内容比例。我一方面很高兴大多数问题都从现实中来，不是空对空的理论探讨。另一方面，我还是希望发挥我们团队的特长，就是在宏观话题和具体矛盾之间建立联系。无论是理论问题太多，还是微观故事太多，都会影响我们回答的信息密度。

我最近最喜欢的一个话题是，如何从唯物主义角度理解“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这句俗语。大家猜猜我会怎样回答：

但很遗憾，这样能给我们发挥空间的精彩问题还不够多，所以接下来一年要调整讨论气氛。

当然我也理解过去一年的讨论气氛是怎么来的。2024年，我几乎全年都在放假状态，很多观众习惯了每周看我的视频下饭，忽然找不到我，就跑到我的私域社区，找我私人聊聊，形成了从个人角度发起话题的习惯。

这些观众不只是喜欢问自己的私人问题，还有人喜欢问我一些个人问题，比如在知识星球社区内部发起年底“对账”，问我的个人收入。有人问我怎么看“秃头咪蒙”这个外号。我都尽量做了回答。

从个人私聊开始的社区讨论，当然很亲切，但毕竟社区人数已经到了一万多人，我不可能和每个人都私聊。所以，当前的讨论气氛，客观上阻碍了观众彼此的交流，压制了观众的创造力。新的一年，我会做出调整，想办法提高我这个信息中介的效率，让观众之间交流起来。

我们的知识星球已经有一万多用户，很多人习惯了当下的讨论气氛，你想怎样引导大家进入新的讨论气氛？

我和同事会调整自己的角色，从回答问题的创作者，转向一个引导话题的社区编辑。

既然是社区编辑，我们就不只是回答问题，分享内容，更要反过来提话题，从评论区搜集内容，变成新的话题。

当然，我自己回答问题的绝对数量不会降低，但老的知识星球用户应该发现了，我在知识星球早期的回答，都能配一张恰如其分的恶搞图片。最近几个月，马督工这个家伙只能写问题，拿不出合适的配图了。这说明，如果社区用户不表现自己的创造力，不把其他编辑拉出来提供服务，逮着马督工一个人薅羊毛，他很快就会变秃。

我们的知识星球社区名字是“睡前消息的编辑们”——过去一年，因为观众忙着和我个ID交流，所以“们”字的作用没有体现出来。从下周开始，我就要让同事轮换值班，有人控制讨论进程，有人提取高质量话题，表现出集体工作的价值。

具体来说，我每隔一两天，把自己看到的资料和脑洞问题拿出来，把我在新闻列表中发现的亮点发出来，让观众讨论，再把讨论的优秀内容变成新的主题。

其次，我要多回答问题，尤其是那些背景描述比较丰富的问题。过去我的原则是，对某个话题如果没有深入了解，就跳过去。但我现在意识到，首先，把问题晒出来，让其他人看到，也可以在评论区看到深刻见解。其次问题本身可能就包含了足够的信息量，可以成为别人的经验教训，成为进一步讨论的前提。所以，以后各位可能经常看到马督工在回答里面说“不懂，但建议读者评论”。

第三，无论评论区还是提问还是私信，只要是有价值的内容，我们首先是尽量发出来作为主题，其次存档、整理，避免遗失。最后，如果观众自己同意，我们非常乐意把知识星球的优秀信息发到睡前消息节目，让信息从私域社区进入公开的节目。打通前台和后台。

这项改革，一方面是改善社区本身的娱乐性，让积极发言的观众拥有“秘书”，另一方面，也是我们团队自身的需求。睡前消息团队最核心的成员，是一群在媒体外长期工作，业余参加网络社区讨论的老朋友。因为在媒体，尤其是官方媒体之外工作，所以我们能直接体验社会；因为密集参加网络社区活动，所以我们锻炼了写作和辩论能力。这些编辑支撑了过去几年的更新。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专职做媒体工作，短则五六年，长则十几年，距离之前的人生经验已经有点久了。所以，我们需要积极的观众，在一个不会被忽视内容的社区发表观点，和评论区内容一起，给我们这些老编辑上课。

我们更希望这样的观众，能实名——或者挡住脸走进我们的演播室。或者反过来，我们上门看看你的工作和生活，听听你对我们的节目、对社会的见解，让我们这些在媒体人再次接触到普通人的生活。

总而言之一句话，欢迎各位订阅我们的知识星球，具体社区名字是“睡前消息的编辑们”。但无论是社区付费，还是提问付费，都请量力而行。

给自己做了几千字的广告，不讲点干货，不是睡前消息的风格，所以还是请静静介绍资讯话题。

1月18日，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发布公告，宣布和中国游戏《原神》开发商米哈游达成和解。根据和解协议，原神在美国的运营主体需要支付2000万美元，并且要严格修改经营策略。

督工，原神为什么会在美国惹麻烦？

首先看看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是怎样指控米哈游的。起诉书在网上公开，可以下载。

起诉书首先肯定了《原神》的市场地位，承认这是美国的热门游戏，受到儿童和青少年欢迎。

然后，FTC起诉的核心论点有两条：

第一，《原神》在未经过父母同意的情况下，收集13岁以下儿童用户的信息，违反法律。

第二，原神设置了多种游戏货币和代币，以及抽卡道具，模糊了消费者的消费概念，并且诱导青少年玩家氪金游戏，花钱买不明确的体验。

对于吸引青少年用户的指控，FTC举例说，原神使用幼年态角色“派蒙”作为游戏内主角的玩伴，还把它作为游戏LOGO和官方网站标志；同时，原神游戏内还有一些内置游戏小活动，比如躲猫猫等等，都是为了增加对儿童和青少年的吸引力，所以不能否认自己对青少年用户的责任。

另外，FTC还认定，原神在美国的运营方经常使用可莉、七七和迪奥娜等等幼年态角色作为商业广告，投钱给一些受儿童欢迎的媒体和艺人，都具有同样的目的，当然也应该有类似的责任。

然后，FTC指控说，在米哈游自己经营的玩家社区hoyolab中，许多不满13岁的玩家发布自己个人的照片、视频或者音频，还有其他个人隐私。米哈游运营方虽然有时会删帖或者删号，但没有告知，也没有征求这些玩家父母的同意，仍旧在继续收集和使用这些账户的信息。

同时，米哈游搜集到数据之后，与第三方分析公司和广告商共享用户id以及与设备信息，跟踪玩家的进度、购买、设置和好友列表，目的是更加深入地了解用户喜好。这种行为，侵犯到了未成年用户的隐私。

关于第二个指控，诱导消费问题。起诉书认为，原神高等级的角色需要大量氪金之后才能够拥有完整功能，是一种典型的“pay to win”模式，利用游戏数值玩家制造焦虑，诱导氪金。

当然这也是游戏行业的通用手法，并不能证明米哈游严重破坏规则。所以，起诉书下面的内容才是重点。

FTC认为，原神使用了一个复杂到“令人困惑”的货币体系，来掩盖氪金系统的本质，或者减轻用户对花钱买感受的抵触心理。

在这个体系里，有游戏系统内免费赠送的“原石”，有用户充值得到的“创世结晶”，有不同卡池之间抽卡的道具。同时，游戏内还提供多种卡池，甚至还分了大小保底，用户用很低的概率才能获得想要的角色或者武器，但这种低概率，又被复杂体系掩盖了。

游戏内的货币体系看似给玩家提供了许多代币，但是玩家很难靠免费代币就获得想要的东西，绕了几个圈子之后，疲倦的玩家大量充值氪金，超出了他们原本愿意付出的金额。

这些指控汇集成一句话，就是原神的服务不够“明码标价”，把真实的高价，隐藏在表面的免费后面。

另外，FTC还认为，游戏运营方还有其他价格方面的违规行为，比如说，在游戏角色“可莉”卡池UP期间，米哈游的广告宣称“活动期间，将大幅提升掉率”，但实际上并没有改变概率，是虚假宣传。

另外，2021年，米哈游与某个知名主播合作，支付了超过10万美元制作了两个视频。视频中，主播轻易地在卡池中抽中了知名角色“钟离”，做出非常惊喜的表情，赞叹自己的好运气。

但是在事实上，这是虚假宣传视频，主播用12连抽获取了这个角色，但原神最多只能10连抽；抽中五星角色的时候，背景本应为金色，但是在视频里却是4星角色的紫色，很明显这是一个合成且摆拍的视频，FTC认定这是夸大游戏抽卡概率，诱导玩家氪金。

基于以上事实，FTC认为，米哈游的核心问题是拒绝对游戏服务明码标价，同时诱导判断力较差的青少年，所以要求原神整改规则。

督工你怎么评价联邦贸易委员会对原神提出的修改要求？

自从原神上线并成为全球现象级游戏，睡前消息一直都保持关注。我的团队里，经常有人拿了工资就去给米哈游交原神税，所以我能随时听到对游戏的赞美，以及对氪金的痛骂。

2021年睡前消息323期，我曾经评价过当时的原神，一方面，我认为它是中国游戏史上的里程碑；但另一方面，我也指出过它的缺点，其中最核心的问题，就是抽卡机制刻意增加复杂性，在制造彩票式上瘾效果的同时，又总是伪装成无辜的免费游戏。这和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的指控是一致的。

从323期到现在，已经有三四年时间了，原神并没有调整自己的运营策略，在某个国家遇到法律纠纷，可以说是迟早的结果。

目前，在支付2000万美元和解金之后，原神在美国的运营方做出了改革承诺。

首先，米哈游承诺删除之前向13岁以下儿童收集的个人信息，除非他们获得父母同意保留数据；

今后，未经父母同意，不允许16岁以下的用户购买游戏道具和氪金；禁止歪曲卡池爆率、价格和功能；公开不同虚拟代币或者奖励之间的汇率。

类似的改进内容，中国这边同样也在做一部分。现在的中国未成年玩家，除了受到通用的防沉迷限制之外，还需要实名注册，充值受限制，同时，玩家还需要经过实名制注册。

督工，我们的知识星球是一个私域社区，收费提供类似于茶馆的服务。米哈游的原神靠氪金赚钱，也是收费提供服务。你觉得两种收费有区别吗？

服务业要赚钱，天经地义，但我赞同美国联邦教育委员会的标准，就是服务要明码标价。如果我的知识星球伪装成免费社区，或者收费一两块钱的廉价社区，但是在社区里做任何操作都要另外付钱，多花钱的人发言权更大，我也欢迎大家去告我诈骗。

其次，用抽卡或者其他方式搞概率式销售，取得了类似于彩票和赌博的营销效果，必须严格限制。人性的弱点之一是有侥幸心理，同时人类大脑不是计算器，对天文数字和小概率事件的都容易失去感性判断能力，做出错误的算术判断。所以法律一方面承认公民可以支配自己的财产，另一方面，严厉限制赌博的经营，大多数地区只有政府自己的彩票才是合法的。如果我也像米哈游那样，20块钱卖一个提问机会，500块钱卖一次上镜机会，但都只有几十分之一的概率能抽中，概率调整的时候对外保密，我支持大家去举报我开赌局。

《原神》所代表的抽卡氪金游戏，起源于日本。早期的氪金游戏门槛很高，原神上线的时候，价格调整到16元一抽，相比同行不算过分。

但是，到了2025年，米哈游积累了几百亿资金，已经从挑战者变成了行业规则制定者，如果还是靠赌博擦边球来维持现金流，在美国会遇到麻烦，在中国恐怕也不能长久。毕竟美国的法庭文件是公开的，总不能说要善待美国人，同时对中国要保持原来的规则。

去年，《黑神话悟空》的成功证明，没有抽卡赌博带来的超额利润，游戏公司也可以赚大钱。米哈游被美国罚款之后，最好反思自己的行业地位，考虑擦边球之外的经营选项。

最后，本期的主题还是介绍我的私域社区——知识星球APP上的“睡前消息的编辑们”。按知识星球APP的规则，超额提问题，被回答的话要另付钱。

这里我强烈建议，大家按最低付费标准提问，我一定优先回答有意思，有信息量的提问，不会因为多付费就优先回答。无论在B站、在知识星球，我对自己的定位首先是一个内容编辑，然后才是一个要给同事发工资的团队带头人。没有内容，我们什么都不是。

十几年前，我在各个BBS流窜的时候，经常会考虑一个问题，就是如果能给社区管理员发工资，能清晰规定管理员的权限，社区会不会更有趣，更稳定。现在，我反向遇到了这个问题，就是观众已经出钱，给我们提供了发工资的选择，我们应该如何管好一个社区。接下来一年，这是我最重要的工作之一，我一定替各位观众经营好这个虚拟茶馆。欢迎来知识星球，围观“睡前消息的编辑们”

感谢各位收看，862期节目到此结束，我们周五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