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信息第543期】消费是爱国；禁亏本卖车；AI缔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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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贸易顺差创新高，背后原因复杂

去年，中国顺差1万亿美元就被广泛讨论。严格来说，是9921.6亿。而今年前11个月顺差就超过去年全年，达到1.08万亿，是有数据以来中国贸易顺差首次破万亿。之前也从来没有哪个国家达到过这个规模。考虑到今年美国的对等关税和反复的贸易博弈，数据就更突出。

仔细分析，可以归纳出一些中国贸易投资的新趋势。首先，顺差快速增长的部分原因是，因为进口下降。前11个月出口3.4万亿美元，同比增长5.4%。进口2.3万亿美元，同比下降0.6%。比例看似不大，但在数字中不能忽视。进口同比下降主要是因为内需疲弱导致的购买力不足，芯片等高端产品进口受限，有钱也花不出去，以及原油、铁矿石、煤炭等大宗商品价格回落。

第二，全球产业链重构没有改变中美贸易的底层根据。汇誉测算，美国当前对中国的有效关税税率为29%，比最紧张时显著下降，虽然还处于最高的一类，但加税幅度与其他国家相比并不突出。再加上中国企业本身就卷，价格具有竞争力，关税影响不像最初预期那样悲观。摩根士丹利研报指出，关税并未改变中国在供应链中的基本格局。虽然美国从中国的进口占比有所下降，从2017年的21.6%降至目前的11%。金额从2022年的峰值5367亿美元，跌到了今年前11个月的3859亿。但美国国内却没有受到从中国进口大幅减少的冲击。这意味着原自中国的生产比例变化不大，所以必然存在一种可能：从中国买货的进口商和向美国出口的新出口商之间存在高度相关性。

产业链重构与中国企业出海

这就是第三点，贸易转移可能是关键因素。从金额上看，对东盟和欧洲的出口增长弥补了我国对美出口的减少。但新的贸易不平衡也成为棘手问题。前11个月，对欧盟出口增长8.1%，进口下降2.1%。对东盟出口增长13.7%，进口下降1.2%。对拉美出口增长7.1%，进口只增长2.2%。对非洲出口暴增26.3%，进口只增长5.2%。现在，我国对世界上约170个国家是顺差，尤其是非洲。去年北京中非峰会上，非方就当面表达了不满。墨西哥明年起调高对多个亚洲经济体的关税，主要也是针对中国。马克龙本月访华也传递了欧盟同样的信息。

第四是中间环节转移和中企加速出海。去年，亚太经济体吸引的直接投资，来自中国的比重较大，在泰国占了32%，在越南和印尼占了19%。中企在海外投资建厂，为当地市场生产并出口，这也是当年日本的老路。

扩大内需：经济增长的持久动力

最新一期《求是》刊发领导人重要文章《扩大内需是战略之举》，节录了过去十年的重要论述。第一篇是2015年讲的，过去我国生产能力滞后，因而把工作重点放在扩大投资，提高生产能力上。现在产能总体过剩，仍一味靠扩大规模投资抬高速度，作用有限且边际效用递减。最终消费才是经济增长的持久动力，必须更加有效的发挥消费对增长的基础作用。

消费市场疲软与房地产下行

近期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的增速有所回落。虽然有双11，但11月社零增速从10月的2.9%大幅放缓至1.3%，低于市场预期，也是2022年底防疫转向以来的最低增速。汽车销量是主要拖累，同比下降8.3%，是2022年4月以来最低水平。家电、手机等以旧换新商品增速普遍放缓。金银珠宝类消费增速冲高回落，餐饮放缓至4.2%，低于10月的5.8%。统计局表示，增速回落主要因为去年同期基数较高，但承认居民消费能力和信心有待进一步提升，消费增长内生动力仍需增强。强劲的出口未能带动工厂生产提速。11月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增速下滑至4.8%，是一年多来的最低水平。不过，单月工业生产与内外需背离并不罕见，可能是企业优先使用库存来应对订单，而非扩大生产。

官方的房地产数据，11月70城新房房价环比下跌0.4%，仍在较大幅度下跌。房地产投资同比增速下滑到负30.1%，拖累前11个月全国固投下降2.6%，全年可能为负。因此，中央工作会议提出推动投资止跌回稳受到关注。好消息是，青年失业率有所下降。11月不含在校生的城镇16岁至24岁劳动力失业率16.9%，五个月以来最低。不含在校生的25岁至29岁失业率7.2%，连续四个月持平。

IMF呼吁中国居民改变储蓄习惯

IMF总裁格奥尔基耶娃本月访华时呼吁中国采取更有利的行动，将经济转向国内消费。因为中国规模太大，无法单靠出口创造太多增长。对于中国人，尤其是年长人群未雨绸缪的储蓄倾向抑制内需的问题，她当场呼吁年轻记者鼓励亲友消费。她说，中国依赖你们成为内需的驱动力，你们必须帮助你们的母亲、父亲、祖父母改变他们的态度，让他们知道花钱，提升中国的消费水准，是爱国的表现。IMF提出的建议还包括加强社保体系，让中国人更有信心消费，增加农村社会支出以及缩减产业政策等。

市场监管总局拟禁亏本卖车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促进物价合理回升。而今年，被称为反内卷元年，那明年可能是反低价元年。持续三年多的汽车价格战或许有望告一段落。市场监管总局日前就汽车行业价格行为合规指南征求意见，明确提出车企如果以排挤竞争对手或独占市场为目的，通过补贴、折扣等手段，使实际出厂价低于生产成本，将面临重大法律风险。主流车企纷纷表态，将以此为依据完善价格行为的合规体系。三年多的价格战推动了销量增长，但让整个行业陷入利润下滑困境。

价格战下的行业困境与监管挑战

今年1到10月，汽车行业销售利润率只有4.4%，显著低于下游工业企业6%的平均水平。但车毛利润1.4万，八年缩水近四成。不仅车企承压，更将压力传导到市场一线的经销商体系。大批4S店倒闭或跑路，消费者交钱后还没等到交车就维权无门。还有隐性简配或降低售后标准，导致买时便宜，用后吃亏。指南多次提到成本线，但这是最难界定的。汽车生产成本核算涉及原材料采购、研发投入、制造费用、营销推广等环节，项目繁多且弹性较大。如何防止车企通过调整成本核算方式来规避监管，或将成为执行中的关键一环。

理论上不能太指望，因为如果卖不出去，必然就得价格战。但实践中可能创造一个时间窗口，大家都提价后集体改善了利润，从而有助于走出通缩，改善工资水平。最近的例子就是日本。另一个残酷内卷的行业光伏，酝酿已久的多晶硅产能整合收购平台正式落地。北京光和千城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日前完成注册。这是为化解过剩产能，整合上游硅料行业成立的平台公司，也被视为破解光伏内卷式恶性竞争的关键之一。

光伏行业反内卷初见成效

光伏行业年度大会18日举行。光伏组件龙头天合光能董事长高纪凡表示，光伏反内卷初见成效，但不只在硅料环节，还要硅片、电池、组件环节，甚至辅料环节都能达成，才算达成目标。过去几年，光伏行业过度竞争，全行业亏损。随着反内卷力度加大，今年以来主产业链环节盈利能力改善，企业亏损收窄。国家能源局新能源和可再生能源司副司长在会上强调，光伏行业要在自律中破解发展难题，遏制产业链不同环节存在的内卷式竞争、超低价投标等问题。工信部电子信息司代表也说，接下来将继续加强产能调控，以市场化、法治化的手段推动落后产能有序退出，加快实现产能的动态平衡。

AI横扫CFA考试

AI一分钟，人类十年功。金融领域难度最大的资格认证之一，特许金融分析师CFA考试，被AI推理模型横扫了。两年前，最强的AI模型还只能解答部分CFA试题，表现参差不齐。到了今年7月，AI已能在几分钟之内通过最难的CFA考试。而对人类考生来说，这通常意味着数年煎熬和至少1000小时的苦读。而哥伦比亚大学、伦斯勒理工学院和北卡罗来纳大学的研究团队9日公布了最新研究，用包含980道考题的题库测试了六款模型：Gemini 3.0 Pro、Gemini 2.5 Pro、GPT-5、Grok-4、Claude Opus 4.1和DeepSeek V3.1。结果都通过了所有三个级别的考核，部分成绩甚至接近满分。一级考试中，Gemini 3.0 Pro创下了97.6%的历史最高记录。二级考试中，GPT-5以94.3%的成绩领先。三级考试中，Gemini 2.5 Pro在选择题部分取得86.4%的最高分，而Gemini 3.0 Pro在问答题部分达到92%的优异成绩。

AI实盘炒股表现不一

想去金融行业的毕业生可能睡不着了。不过，考试是考试，实践是实践。让大模型在真实市场里实盘炒股，结果会如何？本月初落幕的Alpha Arena 1.5赛季，就有一场AI炒股大赛。美国AI研究实验室NovuOne AI挑选了当下最强的八个大模型，各分配1万美元起始资金，设置统一的交易费率、杠杆上限和搓合规则，交易纳斯达克成分股等美股的代币化合约。下单、止损、加减仓策略完全由AI自行决策，人类不得干预。交易两周后，唯一赢家是Grok 4.2，将1万美元本金滚到1.22万，综合收益率12.11%。GPT 5.1、Gemini 3.0 Pro、DeepSeek V3.1、Qwen 3 Max、Kimi KR Thinking、Claude Sonnet 4.5等七位选手全部亏损，最多超过50%。

AI投资的深层思考

这场比赛被看作一次AI版量化对冲基金的公开测试。模型的交易明细和操作轨迹全程公开。比赛引发追问比结果更值得深思。AI的投资思维究竟是建立在统计规律上的高级拟合，还是某种超越人类直觉的对市场的独特理解？它更擅长发现价值还是执行指令？更具决定性的是运气还是实力？对于监管者来说，AI驱动下的金融风险是否会以更隐蔽、更复杂的方式叠加升级？一旦算法失误或训练偏差引发大幅回撤甚至闪崩，责任究竟由谁来承担？核心问题是，这场智能革命究竟会把投资带向何方？

AI介入教育：魔幻反差与认知影响

随着AI走进千家万户，儿童教育迎来魔幻反差一幕：孩子用AI写作业，而家长用AI监督孩子写作业。近期，各地家长用AI软件监督辅导孩子写作业的视频很火。不知哪位家长想出的“邪修带娃”方法，给豆包打视频，指令很简单：豆包，请帮我“看娃”，在他不认真或者坐姿不正确时提醒他。有家长表示，不再亲自监督后，平时是一个小时的作业，孩子10分钟就写完了，每一个数字都写得非常端正。而对孩子来说则是：天塌了，这个老师不休息。网民辣评：第一波被AI统治的人类出现了。

AI对青少年学习和大脑发展的影响

半月谈内部版日前发了一篇《卖陪伴成了生意经，为什么大家都不想独处了？》提到天津一家科技公司开发的教育产品，不但能在孩子离开摄像头范围时发出提醒，还能精准识别走神，可以监督坐姿，识别心理情绪，还会给孩子指令：“嘿，跑哪去了，赶紧回来接着完成作业！”“嘿，回过神来，赶紧接着把作业写完！”该公司CEO介绍，目前AI陪伴机器人有三大主要应用场景：银发陪伴、情感陪伴和教育陪伴。银发陪伴刚起步，情感陪伴存在诸多伦理风险，教育陪伴发展相对成熟，市面上也有很多智能伴读产品。

财经博主吴晓波近日分享，看到五年级小朋友写作业，题目问：世界上国土面积最大的国家是哪个？中国最大的古典艺术宝库石窟是哪个？小朋友不知道，但很自然的拿起手机直接问AI。引发评论区讨论：老师布置作业的初衷是希望孩子巩固复习，加检测孩子学习的水平。但孩子用AI完成作业，作业的价值是什么？中国青少年研究中心今年对七省8500多名未成年人调查后发现，有六成多使用过AI，而其中仅有三成多家庭为孩子制定了AI使用管理规则。日前举行的第九届儿童发展国际研讨会上，北师大认知神经科学与学习国家重点实验室教授陶沙提醒儿童应慎用AI。AI不能成为捷径，大量的阅读、学习新的语言、丰富的艺术体育活动，对儿童发展的作用不可替代。切忌因为有了AI而移除有益的经验，从而损害孩子的大脑和认知发展。

AI与大脑认知能力的关系

麻省理工学院媒体实验室研究科学家科斯米娜今年发表的研究显示，长期无节制依赖生成式AI可能削弱认知能力。使用AI写作的学生，其大脑连接性比完全依靠自己思考写作的学生低了约一半。后来被要求独立写作时，大脑活动虽然有所回升，但始终无法达到那些从未使用AI的学生的水平。

《科学》杂志公布年度十大突破：AI、生物和能源

今年各大传媒的年终盘点，不少都和AI相关。韦氏词典出版商美国韦氏出版公司将英文单词“slop”评选为年度热词，定义是通常由AI批量生成的低质量数字内容。时代杂志年度人物是AI缔造者，还准备了两个封面。一张是对1932年经典照片《摩天大楼顶上的午餐》的重新演绎，换成AI前沿的八位行业大佬坐在钢梁上，包括扎克伯格、苏姿丰、马斯克、黄仁勋、Sam Altman、DeepMind的哈萨比斯、Anthropic的阿莫迪，以及斯坦福大学以人为本AI研究所的李飞飞。第二张是同样的几位大佬站在脚手架旁，建造AI形状的建筑。时代主编将2025年描述为AI的全部潜力咆哮展现的一年，也是明确表示不会有回头路或选择退出的一年。无论问题是什么，AI都是答案。这组报道采访了三大洲数十位企业高管、计算机科学家、经济学家、政治家、艺术家、投资者、青少年和悲楚家庭，不乏中国AI领域的代表人物，包括百度李彦宏、智源机器人联合创始人彭志辉、MiniMax创始人严俊杰、小鹏汽车何小鹏等。

AI与能源领域的突破

《科学》杂志公布的2025年度十大科学突破，集中在AI、生物和能源领域。其中，可再生能源发电量首次在全球范围内超过煤炭，被评为年度突破，还特别提到中国的贡献：生产了全球约八成的太阳能电池、七成的风力发电设备和锂电池。其制造规模与成本优势推动可再生能源价格持续下降，太阳能和风能在许多国家已成为最廉价的电力来源，使用清洁能源从道德选择转变经济理性。

生物医学与基础科学的进展

第二条是大模型展现博士级科研能力，开始在数学、化学和生命科学中直接产出科研成果，正在重塑科学发现的方式与节奏。生物医学领域还有，定制化基因编辑首次用于超罕见遗传病治疗，两种对抗耐药性淋病的新药，一种器官移植刷新存活记录，工程化猪肾实现长期功能，以及癌细胞与神经元之间的新型能量转移机制被揭示。基础科学研究方面则有天文、粒子和古生物领域迎来关键验证。龙人头骨通过牙菌斑DNA被确认属于丹尼索瓦人，首次明确定位了这一长期缺乏形象证据的古人类。而耐高温水稻关键基因的发现，则为在气候变暖背景下稳定粮食产出提供了新的生物学路径。

好的，本期参考信息就是这些，我们下周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