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信息第539期】苟局牢底坐穿；浙大26岁博导；愤怒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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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酒市场：茅台五粮液价格下滑，汾酒聚焦悦己消费
茅台五粮液都顶不住了，价格继续下滑。12月2日，拼多多店铺放出53度500毫升飞天茅台拼团价1399元一瓶，直接击穿1499元的官方指导价。这还可以解释为平台补贴，而到了昨天，同款散瓶批发价跌到1500元，原箱报价1520元，均创历史新低。而前几年是批发价在2600元以上，巅峰时超过3000元，如今几乎腰斩。有经销商称，价格拐点四年前就已出现。一部分清醒的经销商意识到，价差红利带来的躺赢时代已终结，但还有一部分人沉浸在躺赢的惯性中。
五粮液近日传出，明年下调核心单品52度第八代五粮液的价格。在1019元每瓶的出厂价基础上，经销商开票直降119元，900元一瓶。官方回应称，出厂价并未调整，市场所传降价实为公司相关补贴支持政策落地后的价格变化。不过，对经销商来说，实际就是降价。加上各种费用返利，预计可能降到800多元。这是该产品十年内首次降价，上一次还是在2014年的行业深度调整期。
今年白酒再次进入深度调整期。不久前三季度，除了贵州茅台和山西汾酒，多数酒企营收与净利双双下滑。最近一段网传是汾酒董事长的讲话很火，说过去我们卖酒，相当一部分不是卖给消费者，而是卖给关系。现在关系没了，消费者是谁我们其实不知道。出处不可考。不过，12月2日，2025汾酒全球经销商大会上，董事长袁清茂确实表达了类似的逻辑。他说，过去白酒行业高歌猛进，更多由政务和商务消费场景带动，频次高、价格高，也使行业形成某种惯性思维。然而这一传统经验在2025年几乎失效。此外，酒企长期对微醺、休闲、家宴、自饮等消费场景关注不足，甚至视而不见。
袁清茂认为，过去白酒主要发挥社交货币功能，而悦己消费崛起后，其社交属性也会受到一定影响。但基于中国人情社会的特点，未来白酒市场将是传统与年轻化、悦人与悦己、线上与线下长期并存的局面。汾酒已将拓展悦己消费作为第二增长曲线重点发力，以消费者共创为核心，包括IP共创、场景共创等一系列动作。重要路径是年轻化与国际化。近年来，国内白酒市场竞争白热化，头部企业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国际市场。不过，到目前为止都停留在产品出口与文化交流层面。如果海外生产要面临工艺适配、法规壁垒、文化差异等挑战，投资回报周期漫长。
户籍制度改革：城市落户门槛量化分析
户籍制度是否也要顶不住了？1997年开始户籍制度改革至今，户籍门槛降到了什么程度？北京大学主管的《经济学》2024年最佳论文提名《户籍制度改革与城市落户门槛的量化分析：1996-2024》给了答案。南方周末近日采访了作者之一的山大经济学院教授张吉鹏。论文分析了332个城市从1996到2024年间的落户政策文件，选取的核性指标是，符合当地落户条件的流动人口占总存量流动人口的比例。由此计算户籍开放度，总流动人口研究样本限定15到64岁，有务工、经商、拆迁、搬家等原因，但不包括投靠亲属。用100%减去户籍开放度就得到了落户门槛，户籍开放度越高，落户门槛越低，100%相当于零门槛。
整体来看，中国城市落户门槛加权均值从1999年的98.8%下降到2023年的12.6%。尤其是2014年后，大部分城市落户门槛降得非常快。有92.77%的城市低于20%是低门槛，17省全域实现低门槛，48.49%的城市零门槛，四五线基本零门槛。落户门槛仍高于50%的还有九个城市：北上广深、天津、厦门、苏州、杭州、中山。数量虽然不多，但规模大、人口流入多、GDP增长好，对建设全国劳动力统一大市场的影响依然很大。
户籍政策背后是地方政府的综合考量。首先是经济开放度和地方产业结构。外向型经济发达、第二产业比重高的地方，用工需求大，地方就有意愿降低落户门槛。其次是公共服务质量和财政压力。公共服务质量高的城市，人口吸引力强，要是财政能承担，供给能力充裕，会适当降低门槛。要是财政压力大，增加公共服务支出吃力，降低门槛的意愿就弱。再次是人口结构变化。老龄化严重的城市需要吸引年轻人，充实地方养老金池子，放开落户的动力更强。最后是城市间竞争。一个城市放宽落户，周边或同级别城市不跟进，就会面临人口流失。像武汉、西安出台抢人政策，成都或其他地方也会跟进。还有城市放开户籍的用意在于提振房地产，会设定购房面积作为落户标准之一，甚至考虑到如何避免落户者占用保障房资源。而落户之所以还重要，是因为优质公共服务资源有限，分配时还是会以户籍为核心依据。有本地户籍、有房产且落户年限长的优先。目前，所有城市的居住证权利都很有限。
体育总局原局长苟仲文被判终身监禁
落马一年半后，体育总局原局长苟仲文迎来一审判决。因受贿罪和滥用职权罪被判死刑，缓期两年执行。如果减为无期，则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他被控2009至2024年在北京副市长、副书记、体育总局局长任上，为他人在企业经营、项目审批上提供帮助，受贿2.36亿。其中，担任北京副市长期间，在项目收购过程中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
苟仲文年届68岁，甘肃庆阳人，1974年3月参加工作。1981年毕业于西北电讯工程学院电子对抗专业。早年在机械电子工业部、信息产业部任职时，他被视为科班出身的专业型官员，多有创新或改革举措。2008年4月，空降北京副市长，也开启边腐边升之路。兼任市教育工委书记期间，取消高中阶段择校生，推动小学就近入学，初中单校划片或多校划片入学。还取消国家部委、事业单位与优质中小学的共建政策，被视为打破特权的改革，但也导致学区房价格攀升等问题。
2016年10月，苟仲文改任体育总局局长，兼任北京冬奥会组委会执行主席，跻身正部。当时总局正面临考验，2016年里约奥运会中国代表团的金牌是最近几届最低的，且体操、游泳等优势项目成绩下滑明显，还有备受关注的足协、篮协改革。苟仲文并非体育系统出身，空降之后大局改革一度被批外行领导内行。尤其是2017年国乒退赛事件，让总局内部矛盾公开化。2020年付圆会等运动员因体测不合格无缘比赛，更是让网民戏称他为苟局。但到了2021年东京奥运会中国代表团成绩突出，苟局名声再度逆转，网民称他“仲文同志”，还纷纷转发“苟局接好运”。北京冬奥会上，中国代表团也取得九金四银二铜的历史性突破。
功成名就后，2022年夏，年满65岁的苟局转任全国政协。然而这时，足球反腐拉开体育反腐大幕。苟局多名重要下属被查，包括总局政策法规司副司长胡光宇、奥运备战办原主任刘爱杰、总局冬季运动管理中心主任倪会中、北京体育大学书记兼总局干部培训中心主任曹卫东。围绕奥运备战和冬季运动等领域的腐败线索也逐渐清晰。2023年5月，苟局本人落马。体育界论资排辈风气严重，苟局作为空降的外来户，要在短期内打开局面，需要一批得力助手。但明显用人不当，消耗巨量资金，很多做法也不符合体育发展规律。只是不知当初转发“苟局接好运”的网民，如今作何感想。
华融原总经理白天辉被执行死刑
其实苟局牢底坐穿已是从轻发落。因为有未遂情节、如实供述、主动交代、认罪悔罪、积极退赃。而他是第五个将牢底坐穿的正省部级。之前四个是白恩培、赵正永、傅政华和孙政才。
苟局领刑第二天，12月9日，中国华融原总经理白天辉被执行死刑。是十八大以来的第三个因为贪腐伏法的官员，共同点是贪腐超过10亿。这是华融集团原董事长赖小民案的延续。白天辉是赖小民诸多违法行为的重要帮手，2018年4月赖小民被查，两个月后就轮到了白天辉。一系列严重贪腐给华融造成近1300亿净亏损，不得不引入中信集团重组。
去年5月，白天辉一审以受贿罪被判死刑。法院审理查明，2014至2018年，白天辉利用担任华融国际业务拓展三部负责人、总经理、投资银行部董事总经理、中国华融资本运营总监、总经理助理、董事、副总经理、总经理职务上的便利，为相关单位在项目收购、企业融资上提供帮助，受贿11.08亿多，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社会影响特别恶劣，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重大损失，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虽然揭发他人重大犯罪行为，并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有重大立功表现，但不足以从轻处罚。白天辉上诉后，天津高院今年2月驳回，维持原判，并报请最高法院核准。
2022年以来，我国对贪官极少适用死刑立即执行，绝大多数达到死刑适用标准的严重腐败罪犯，都被判处死缓。两年考验期满后，大部分减为无期，有重大立功的还可以减为有期徒刑。从那时到现在，共有五名贪官一审被判死刑，分别是山西吕梁原副市长张中生，受贿10.04亿，1.3亿财产不能说明来源。内蒙古呼和浩特金开区管委会原书记李建平，贪污14.37亿，其中2.89亿尚未实际取得，受贿5.77亿，挪用公款10.55亿，其中4.04亿案发前尚未归还。内蒙古政协原副主席赵黎平，和赖小民、白天辉。其中张中生因检举他人重大立功，二审改判死缓，其他四人都已伏法。不过赵黎平是因为故意杀人罪，而不是因为贪腐。
浙大聘26岁闵超为马院博导
近日，浙江大学官网公示，出生于1999年，现年26岁的闵超受聘为该校马克思主义学院新百人计划研究员、博士生导师，引发舆论关注。闵超是郑州大学马院2017级本科毕业生，2021年以专业综合第一的成绩被推荐免试到浙大，攻读马院专业硕士研究生，后顺利进入博士阶段深造，师从刘同舫教授，研究方向为马哲、马克思主义经典文本、历史哲学。
有人支持浙大的做法，认为应该破除论资排辈，让有能力的青年教师脱颖而出。也有人质疑放水，26岁的文科青年教师怎么能指导博士生？这里的问题在于，博导是头衔还是岗位？有博士学位的青年教师当博导，指导博士生在欧美大学是常态。教育部2020年回复政协委员提案时也明确，博导是工作岗位，而不是教授中的一个固定层次和荣誉称号。但国内把博导视为比教授更高的头衔的情况很普遍。原因是当初建立博导制度时，是从教授中遴选博导，博导随之比教授高一层次，但弊端越来越明显。本世纪初，一些高校开始改革博导制度。如北大明确，具有博士学位、科研能力强的讲师、副教授也能当博导。浙大今年以来已有多位95后博士受聘为博导。
新百人计划是浙大2020年7月开始实施的，申报条件包括：具有国内外高水平大学博士学位，科学研究取得突出业绩，具有发展潜力，属于国际科学前沿、主流及未来方向，符合学校学科发展需要，具有国际高水平大学助理教授或副教授相当学术水平，原则上能独立发展一个学术方向，显著高于所在学科特聘研究员的聘任标准等。要求年龄一般在35周岁左右。入选新百人计划的都将获得博导资格，一般要求40岁以下，没有下限。
26岁当上马院博导，至少社会地位已经远超马克思本马了。26岁时的马克思，之前的人生轨迹可谓充满失败。作为《莱茵报》大V，他在《莱茵报》上批评普鲁士，被当局封号，本人也只得跑路。到隔壁的法国巴黎当离岸工，写下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即《巴黎手稿》，成为马克思主义思想史乃至人类思想史上的辉煌文献。
年度词汇盘点：牛津选出“愤怒诱饵”
2025还剩20天，又到了年度词次大盘点的时候。咬文嚼字编辑部发布2025年十大流行语是：任性、具身智能、速超、赛博对账、数字游民、骨资、预制某某、活人感、某某基础、某某不基础、匆匆忙忙、游刃有余、从从茫茫、连滚带爬。
英国牛津词典出版商牛津大学出版社公布的年度词汇是“愤怒诱饵”（ragebait），指的是以挑衅、冒犯或使人沮丧的方式，引发愤怒或愤慨的网络内容，目的是增加账号流量或互动量。中文里也有个接近的说法叫“引战”。去年牛津年度词汇是“脑雾”（brain rot），也与网络影响有关，指过度摄入碎片化信息导致的认知能力下降。
愤怒诱饵最早出现在2002年，在论坛上被用来形容司机的不适感受。当你在前面开车，后车预备超车，却打开大灯晃了你一下。后来这个词被挪用到更多场景，多指网上博眼球、博关注的行为。过去一年，“愤怒诱饵”一词在社交媒体上被提及的次数激增了三倍。人们意识到自己正被算法、煽动性内容裹挟，被迫卷入了两极对峙。而煽动情绪的视频收割了流量，继而可以实现商业变现、直播带货的目的。
美国医学会杂志今年1月发表的针对42597名美国成年人关于易怒情绪与社交媒体使用的关联研究发现，社交媒体使用越频繁，越频繁评论或发帖的人，往往更容易愤怒。不过，研究仅验证了相关性，未证实因果性。研究人员还指出，某些算法为“愤怒诱饵”提供了温床，助长了用户的愤怒情绪。牛津大学出版社总结，2025年人类世界在技术驱动下变革。当技术与AI融入日常生活，从深度伪造的名人、AI生成的网红到虚拟伴侣、约会平台，社会开始追问线上线下我们究竟是谁？
柯林斯词典选的年度词汇是“webcoding”。这是OpenAI联合创始人安德烈·卡帕斯提出的新型编程范式，核心是通过自然语言与AI协作，快速生成代码，重构传统开发流程。剑桥词典的年度词汇是“parasocial”，指个体单方面与不相识的名人、虚拟角色或AI建立情感联系的现象。微博的年度关键词是“赛博”。微博官方表示，赛博不再只是一个标签。1.5亿条相关博文里，它被赋予了新的温度。有人把评论区当做赛博许愿池，许下对明天的期待。AI成为随叫随到的赛博搭子，为迷茫开出一剂安慰。
好的，本期参考信息就是这些，我们周末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