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消息1005】华谊兄弟，走投无路
华谊兄弟连续质押股份，公司几乎要归别人了。
华谊兄弟的地产困局
督工：大家好，2026年1月13日星期二，欢迎收看第1005期睡前消息，请静静介绍话题。
静静：2026年刚刚开始，影视圈老牌巨头华谊兄弟就贡献了新闻。老板王中军手里5.5%的股份被执行司法拍卖。现在王中军、王中磊兄弟俩手里所有的股份只剩下8.26%。过去8年，华谊兄弟亏损82亿，资产负债率达到87.69%，欠债将近23亿。督工，华谊兄弟曾经是中国最赚钱的三家影视公司之一，为什么会亏成这个样子？
督工：21世纪第三个十年，中国大企业突然出现了巨额亏损，有九成的可能是投资地产项目失败。这个规律对于华谊兄弟也适用。现在到百度搜索一下华谊兄弟和地产，就能发现全国几乎每一个有一点名气的城市都有一座华谊兄弟小镇。
督工：比如说2017年，华谊兄弟在长沙大王山度假区拿了1500亩地，投资34亿，要打造意大利小镇。按照官方宣传，这个小镇1:1复刻了水城威尼斯，建了35栋文艺复兴建筑。同年，华谊兄弟又跑到了济南长清区拿了800多亩地，表示要投资50亿建设电影小镇。济南小镇2021年顶着疫情开业，没过一年就倒闭了。南京、郑州都有类似的项目，下场或者是倒闭以后找国资接盘，或者是亏损。
督工：2018年，华谊兄弟又找了一个强大的合作伙伴一起开发电影小镇，请静静帮我读一段新闻。
静静：在广东阳江市旅游发展大会上，华谊兄弟联手恒大签下电影城项目，预计投资总额达到375亿。自2011年转型以来，华谊兄弟落地地产项目已有至少20个，尤其小镇之风盛行的今年，华谊兄弟地产小镇不足一年就拿下将近10个，圈了上万亩土地。恒大与华谊兄弟计划未来合作开发100个小镇，每个小镇项目华谊都将获得1亿品牌费加10%股份。
督工：在华谊兄弟看来，自己手里有IP可以直接变现，所以到处圈地。到了2018年，华谊兄弟储备了超过14000亩土地。2013年，华谊兄弟投资了一部烂电影《私人订制》，里面有一个情节，扮演领导的范伟问地产商：苏州阳澄湖重元寺边的地要不要？就在同一年，华谊兄弟真的在阳澄湖岸边、重元寺的正对面拿了400亩地造主题乐园，表示要做中国的迪士尼。他们敢把真实项目拿到电影里面调侃，这说明当时华谊兄弟的自信已经溢出了屏幕。
督工：我就住在苏州工业园区，距离阳澄湖不远，经常路过华谊兄弟这个项目，从来没有看到停车场装满四分之一的车。至于说原因，我读一下娱乐项目列表，观众可以自己判断愿不愿意为了这些项目去花钱，我给大家念一段。
督工：90年代老纽约风格的星光大道，夜晚星光闪闪；非诚勿扰区夜色撩人，添加浪漫气息；集结号区民国街道，夜幕降临歌舞升平；白天平静的陈家沟，入夜变身朋克太极范儿，嗨翻下夜；通天帝国神都洛阳，大唐盛世一派繁华气象。
督工：简单来说，华谊兄弟建了一些风情街或者仿古建筑，打上了《非诚勿扰》、《集结号》的名头，想让游客买单。事实证明，华谊兄弟这点IP根本就没有什么吸引力，连回本都困难。2019年疫情还没来，上海迪士尼的营收是70亿，华谊兄弟的阳澄湖娱乐园不到3500万营收，有200倍的差距。等到2022年地产项目开始纯亏钱，只给华谊兄弟贡献了47万的收入。
督工：华谊兄弟的供应商最早发现问题。2021年底，苏州主题乐园的工程建设方就找到法院，要华谊兄弟支付工程款。华谊兄弟拿不出钱，直接导致名下1.5亿资产被查封。去年5月份，阿里拍卖突然出现一条信息表示，华谊兄弟的苏州华谊项目需要还债，对外招募意向投资人。到了11月份，一家叫作海核安的投资公司忽然宣布，自己作为华谊兄弟的债主，全资收购苏州项目。这个主题乐园也更名为海核安苏州阳澄半岛乐园，华谊兄弟真的就把阳澄湖项目做亏了。
静静：华谊兄弟已经在影视圈做到了龙头，为什么要冒险去做旅游地产？
督工：这是因为在中国拍电影没有想象中赚钱。另一方面，华谊兄弟在中国影视圈的地位也没有很多人想象的那么稳。
电影行业的商业逻辑与渠道之争
督工：先说电影产业链，把片子拍出来只是其中一环，真正决定收入的很多时候不是电影质量，而是院线数量和排片情况。所以全世界的电影市场都是发行商和电影院拿大头，制片公司赚不到多少钱。“渠道为王”这句话在电影行业尤其适用。
督工：就拿2016年中国电影票房冠军《美人鱼》来说，总票房34亿，扣掉税以后的钱，院线分成将近57%，留给制片公司13亿出头。扣除《美人鱼》本身的制作成本将近4亿，9亿的毛利润22家参与投资的公司来分，周星驰最多也就拿到一亿出头。2018年北京文化投资《战狼2》，电影拿到了56亿票房，最后分到手利润不到2亿。
督工：刚才介绍这两部电影都创造过票房纪录，所以制片方能够赚一些钱。但是整个中国电影市场亏损率将近70%，这么算下来，绝大多数中国制片公司赚的都是辛苦钱，所以华谊兄弟想把名气变现，还是盯上了赚钱的房地产行业。
又，督工，又享受呢，这上啥黑科技了这是？
唉，这不年轻时候落下的老毛病，一到冬天，这个膝盖啊，发酸发疼。哎哟，看这倍轻松新出的F2热敷按摩仪，既能热敷，又能按摩，我一下子就心动了，亲测了一段时间确实好用。我现在又跑又跳，膝盖都不弹响了。包括屏幕前要备年货的，都可以整上一个。我是觉得给爸妈长辈买多少吃穿用，都不如减轻他们的身体疼痛来得实在。
我呀，这之前啊，不是没有买过类似的，但是啊，他们都只是在外面一圈加热，隔着衣服就感觉不到了。它这个，升级加大的热敷面积，内侧的锁温面料锁住温度，真是能够渗透到膝盖里面去。往里面放热敷包很暖和，看我这还没戴上多久，膝盖就出汗了。大家久坐膝盖紧张，或者是平时常运动，容易酸痛劳损的，那就可以开上按摩按个十几分钟。它这个揉捏锤打和老师傅手法是一样的，不仅能够缓解酸痛，还可以保护膝盖，减轻损伤。戴着贴合也不影响走路什么的，尤其是老一辈上了年纪，关节薄弱，平时更好好护着，不然等到磨损严重，花的可就不止是一个按摩仪的钱了。还有五档热敷和六档按摩可以选择，按完膝盖还能调理肩膀和手肘，一个就能搞定关节的日常养护。数显屏幕大，操作都有语音播报，老一辈用了也好上手。更关键的是，帮大家争取到了全年低价，现在入手保价一年，还送运费险。过年回家小礼带这么一提，喜庆。
静静：掌握渠道的发行商拿走大部分的钱，这是中国特色吗？
督工：这里介绍一个概念，“大片场模式”，专门形容上世纪40年代好莱坞发行模式。简单来说，米高梅、派拉蒙这些电影巨头同时拥有电影制片厂、发行公司和电影院。全美国市中心地段将近20%的电影院都在大企业手里，可以拿到全美将近三分之二的票房收入。除了用自己的电影院赚钱，大公司还可以欺负其他小电影院，赚到超额利润。
督工：比如说今天很多电影迷喜欢的恐怖片，一开始都属于B级片，大公司用很低的成本快速拍摄出来，跟自己的大片捆绑在一起，要求小电影院大包购买。如果小电影院想要第一时间拿到大片的播放权，还得在拍摄期那就提前付款。就算电影质量不好，最后亏了钱也跟制作公司没有关系。
督工：为了打击美国电影巨头的垄断地位，提高内容制作方的地位，小罗斯福从上任开始就对几家巨头提起了反垄断诉讼，只是因为二战爆发暂时停止了诉讼。等到二战结束，美国联邦法院正式裁定“大片场制度”属于垄断，要求电影巨头卖掉所有的电影院，这就是《派拉蒙法案》。
督工：但是很快，电影巨头又找到了新的垄断渠道，跟电视台和录像带公司合并，组建传媒巨头。比如说华纳跟时代集团合并，组成了时代华纳集团；派拉蒙跟美国最大的电视网CBS合并。等到2020年美国宣布《派拉蒙法案》作废，现在美国最赚钱的电影公司依然延续了“大片场模式”。比如说网飞和迪士尼频道，都是自己制片，在自己的流媒体频道播放。
督工：美国这种“大片场模式”在全世界都是主流。就拿日本来说，东宝株式会社在拍电影的同时，还运营超过350家电影院，同时还入股了富士电视台。香港的情况也差不多，像80后比较熟悉的厂牌，比如说邵氏、嘉禾，都在香港本土和东南亚拥有大量的院线。邵氏直接就模仿了好莱坞的传动手艺，在清水湾建设制片厂，流水线生产电影。嘉禾换了一种做法，支持李小龙、成龙这些明星成立小型工作室，等片子拍出来一起分钱。
督工：到了80年代，电影明星开始要求高片酬，东南亚国家保护本国的电影产业，限制港片进口，院线资源保不住，香港这些电影巨头就撑不下去了。这时候邵逸夫果断换了赛道，重点经营TVB，原来的电影厂改成电视城用来拍电视剧。TVB用电影资源拍电视剧，很快就碾压了同时代的竞争对手。嘉禾公司没有能及时调整赛道，最后只能破产。
督工：美国、日本、香港这些例子都说明，电影公司能不能赚到钱，跟电影的质量关系不大，重点是能不能控制院线。如果不能控制院线渠道，转头去控制电视台也算是替代方案。
督工：中国商业电影起步比较晚，上世纪90年代以前，北影、上影这些电影厂根本就不考虑销售问题。电影厂拍出片子来，按照固定价格卖给中影，中影再把拷贝发到各个省市的电影公司，票房怎么样跟制片厂没有任何关系。1993年国家发布了《深化电影行业机制改革若干意见》，改变了电影制片厂的盈利方式。从此以后，国产片制作方要自己去找地方电影公司谈价钱、找市场。进口电影还是保持了特许经营，由中影公司负责。
督工：这段时间因为电视机的快速普及，中国电影市场还不大，电影院基本上都是国有企业管理，制片厂拍出的电影能不能放，重点不是价格，更不是质量，而是关系。中国第一家民营电影发行企业博纳，老板于冬曾经是北京电影制片厂的员工，也是韩三平的老下属了。后来有媒体介绍过于冬的早年经历，请静静帮我读一段。
静静：于冬最初是北影厂普通的发行员，主要工作就是到全国的各条院线、影院发行北影厂的电影。现在的影院和发行有比较固定的分账模式，当时就靠发行员卖拷贝、谈票房分成。过去是要靠订拷贝卖钱，基本每去一个地方就是喝酒，一杯酒就定一个拷贝，就是1万块钱。于冬回忆道：你多定我几个拷贝，我就多喝几杯酒。陈凯歌和于冬跑了几天就感慨：于冬挺有意思的，每天背着个拷贝哪儿都跑，哪儿都一顿大酒，从早到晚三顿酒谁受得了，这叫推销员之死。
督工：华谊兄弟当年起家也靠院线关系。王中军两兄弟都是北京干部家庭出身，哥哥曾经在国家物资总局出版社做摄影记者，弟弟是北京物价局的干部。在做电影之前，华谊兄弟首先是一个广告公司，通过给中国银行、国家电力这些大型国企做广告，从电视台手里拿到了不少广告时段。
督工：为了扩大广告市场，华谊兄弟开始拍电视剧，比如《罪证》、《心理诊所》。华谊兄弟当时卖电视剧的播映权不要电视台付钱，而是要拿广告时段来换。通过这种方式，华谊兄弟跟全国很多大城市的文化部门建立联系，又打入了院线渠道，开始联合冯小刚拍电影。
督工：刚才提到，电影公司想要赚大钱，只能去控制两种渠道：或者是拥有自己的电影院，或者是办电视台。归根结底，要给自己的产品找一个地方去放。但是中国还有另外一个本土特色，就是不允许私营电视台存在。电视台领导同时也是国家干部，所以内容制作方跟电视台紧密合作、拉关系，还容易被牵扯到腐败案件。
督工：比如说中国另外一家知名影视公司小马奔腾，曾经出品过《黄金大劫案》、《心花路放》、《太平轮》。这个小马奔腾的起家经历也跟华谊兄弟差不多，先拿到央视的广告代理权，然后逐渐开始参与影视剧制作。等到2013年小马奔腾准备上市，老板李明直接就被带走了，协助调查当年的央视腐败案。
督工：华谊兄弟很早就决定要把前途压在院线上。到了2016年左右，已经拥有400多个影厅。当时中国一共只有5000多个电影厅，华谊占了将近10%。但是时代很快发生了变化。2010年之前，中国电影市场规模不大，所以华谊还算得上实力的渠道。但是跟其他行业巨头的实力比，华谊这点资本不算什么。
督工：2006年，万达为了给自己的商业综合体增加吸引力，开始投资电影业，一年时间就建了120个电影厅。到了2015年，万达电影厅的数量翻了将近20倍，达到将近2600个。同年，中国拥有超过3万个电影厅，对于5年前增长了6倍。当时一个IMAX电影厅的造价是300万左右，普通电影厅造价100万。这一年，整个华谊的利润不到10亿，全部拿来建电影厅也没有办法跟万达相比了。
互联网大厂的入局与影视行业的终局
督工：因为中国没有《派拉蒙法案》，所以资本快速复制了美国的大片场模式。比如说万达，从2015年开始陆续投资了《夏洛特烦恼》、《唐人街探案》和《寻龙诀》。另外，虽然中国电视台不允许私营，但是流媒体平台可以。所以2014年阿里巴巴也成立了影业公司，投资了《碟中谍5》、《星际迷航3》。同一时间，腾讯影业成立，跟万达一起合作拍摄了《魔兽》。
督工：节目一开始提到，中国70%的电影都亏钱。华谊兄弟的对手有地产项目和互联网平台提供现金流，买得起院线，也办得起视频平台，更亏得起钱。但是华谊兄弟就不一样，如果亏掉两三部电影，可能公司就要直接破产。
督工：比如说周星驰要拍《美人鱼2》，华谊兄弟投资了3个亿，结果片子到现在都没上映。2018年，华谊兄弟又投资3亿拍《手机2》，结果崔永元举报范冰冰，所有的投资全部打水漂，整个公司只能靠借债运转。如果华谊兄弟不搞地产项目，可能不会欠这么多钱，但是也很难赚到钱。王家兄弟清楚这个道理，宁愿赌一把，请静静帮我读一段新闻。
静静：华谊兄弟赌徒式投资陷入巨大舆论风波，特别是高持股、重资产投资。但王中磊坚信自己的选择，回应外界表示：我们第一个做这个事情，处在很难取得所有人信任，我们就要自己努力，包括投入较大资金。为了证明自己的决策正确性，王中磊对苏州华谊兄弟电影世界强行续命，成立时拉来自方中国平安进场，随后引入民生信托并质押了项目股权。从2015年开始，王氏兄弟陆续质押华谊兄弟的股权进行融资。截至2018年7月，两人合计质押18.71亿股公司股份，价值21.97亿元。
督工：华谊兄弟当年为了找出口，还投资了两家游戏公司，现在看来反而是他最划算的投资。2010年华谊兄弟投资1.5亿成了掌趣科技第二大股东。2015年华谊兄弟又花了19亿做了英雄互娱第二大股东。
督工：过去十几年，中国手游产品想赚钱，如果不算华南地区的买量小游戏，一般是三种模式。一种是背靠流量入口，复刻成熟的游戏模式做产品，比如说《吃鸡》、《王者荣耀》。一种是借助老牌的IP，赚品牌粉丝的情怀钱，比如说《三国》、《梦幻模拟战》系列。最后一种就是米哈游带动起来的精品二次元游戏，高投入但是也有高回报。
督工：华谊兄弟投资手游刚好占了前面其中两种。比如说掌趣科技，手里面有《拳皇98》和《一拳超人》的IP，2022年营收将近18亿。同一时间，中国手游市场总营收也就是2700亿，掌趣科技占了0.6%。英雄互娱虽然自己没有什么大牌产品，但是做过库洛科技大股东，也就是精品二次元游戏《战双》和《鸣潮》的开发商。过去两年，华谊兄弟全靠卖这些手游公司的股份把亏损控制在了22.4亿。如果当年王家兄弟没有投资手游，华谊现在可能已经完全破产了，不会到2026年才上这个新闻。
静静：督工，你也提到阿里和腾讯通过视频平台建立了类似大片场的模式。网飞依靠流媒体平台做到美国第一大媒体公司，如果当年华谊也搞一个视频网站，凭借自己的电影版权会不会过得好一点？
督工：按照中国用户的付费习惯，可能华谊撑不到今天。简单来说，网飞能在美国甚至更多的国家成功，是因为发达国家都经历过有线电视的年代，用户已经习惯花钱看电视。美国家庭一个月的电视订阅费基本上都在80美元左右，如果想看HBO的收费频道还要额外再付15美元。网飞对比HBO，月费最低只要8美元，还提供更多内容，可以对有线电视进行降维打击。
督工：办一个视频网站，除了自制节目要花钱，版权和带宽费用也都是成本，每年基本开销都要100亿以上。就拿网络带宽来说，全国所有的视频平台将近10%的成本都是网费。2023年B站网费就花了13.7亿，体量更大的抖音每个月的网费就要花掉10亿。所以从2022年开始，包括B站在内的各大平台都在减少带宽费用支出，代价就是降低了视频码率。
督工：腾讯视频和优酷背后都有中国顶级的互联网巨头输血，所以亏得起。华谊没有金主输血，如果完全靠自己，最多也就是做到爱奇艺的水平。爱奇艺现在情况怎么样，我给大家念一段数据。
督工：2025年第三季度财报显示，爱奇艺总收入66.8亿元，同比下降8%，净亏损近2.5亿元，去年同期录得净利润近2.3亿元，由盈转亏。会员服务、在线广告服务、内容发行收入同比均出现下滑。
督工：爱奇艺能够坚持到今天，背后也有百度的功劳。百度虽然衰落，但也不是华谊兄弟可以碰瓷的资本。更加值得参考的例子是PPTV，2013年苏宁花了35亿人民币买下PPTV，随后三年亏了30亿，最后5亿卖了出去。
督工：现在中国所有的文娱产业几乎都依靠大企业输血或者政府间接承担亏损才活到了现在。腾讯和阿里亏钱做视频平台，本来就不能指望平台赚钱，只是为了保证流量入口，给自己的核心产品引流。类似的赔本业务还有不少，比如说阿里巴巴收购饿了么，到现在已经换了6个CEO，每年给阿里带来百亿的亏损，市场份额一直没有办法突破30%。
督工：但是每隔几年阿里都要再砸一点钱搞一场外卖大战。今年外卖大战饿了么直接在淘宝App单独开了页面，如果用户从淘宝下单还能领到更多的红包。现在饿了么品牌直接更名淘宝闪购，这说明阿里根本就不在乎外卖业务做得怎么样，只要用户还记得淘宝这个品牌，愿意用支付宝来付款，阿里巴巴就能在别的地方把钱赚回来。
督工：不过上周末最新消息，国务院反垄断反不正当竞争委员会办公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垄断法》，对外卖平台的服务行业市场竞争情况开展调查评估。超级企业砸钱冲击其他行业的这种事情，以后可能会受到限制。如果反不正当竞争法能够落实到文化领域，未来中国的电影和其他视频市场可能会慢慢回归正常，逐渐地减少补贴，培养用户的付费习惯，也给生产内容的企业提供更多的空间。但是华谊兄弟这种急着越界赚钱的畸形企业，肯定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督工：感谢各位收看，1005期节目到此结束，我们周五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