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消息1133】东林寺不收门票 十几箱金银传给儿子
台湾宗教机构财务问题。
大家好,2024年11月20日星期三,欢迎收看1133期睡前消息,请静静介绍话题。
台湾宗教机构财务问题
财新网消息,从11月开始,中国大陆4万多座宗教活动场所迎来财务检查。同一时间,台湾省也有行动。宜兰县东林寺主持张清宇父子侵吞善款,被当地检察院调查。
办案人员从寺庙底下挖出十几个铁箱,装满了金条、银条,价值大约7000万元人民币,几乎是武侠电影里才能看到的场面。
督工,大陆和台湾是共同执法吗?
不能说两岸共同执法,但是确实有共同的社会原因,就是对宗教机构免税,制造了一管就死、一放就烂的效果。大陆这边最后只能是选择管死,台湾那边展示了放开就乱的结果。
从提供的服务内容来看,这个宜兰东林寺不能算是传统宗教机构,甚至都很难算是现代宗教机构。
东林寺能够攒下十几箱的金银,确实还是要说张清宇父子运营水平高。借着宗教机构的名义,建成了高端旅游景区。抛开身份不说,大陆这边的地方文旅负责人要是有他的水平,也不至于造出上千个风格统一的烂尾古镇。
根据公开信息,张清宇今年69岁,年轻的时候在承天禅寺出家。
这个承天禅寺在台北郊区,创始人叫广钦,1947年从泉州来台湾,和福建泉州的承天寺建立了明确的人事继承关系,得到了闽南语人群的普遍认可。这算是给张清宇提供了基本的宗教身份,并不算旁门左道。
这个泉州来的广钦,是净土宗和禅宗双修的“方便和尚”,不办佛事,不讲经学,每天就这打坐。传教的时候,广钦也没有什么深入的道理,只是教别人念阿弥陀佛。
对于农业社会的有闲阶级来说,这套玩法太浅显了,不能填补人生的空虚,也不能说服他们捐款。所以在国民党统治台湾的前一二十年,台湾佛教的主流是注重经书和佛理的学问僧。
比如说印顺法师,在大陆期间就经常参与佛学讨论,到了台湾之后写过《中国禅宗史》,也面向大众写了科普书《佛法概论》,抢走了大多数宗教捐赠。
60年代以后,台湾逐渐工业化,熟人社会解体,年轻人普遍进入了快节奏的现代生活。虽然有钱捐给宗教,但是没有时间听深入的哲学体系,他们急需一种对应麦当劳和德克士的精神快餐。
这个时候,广钦的极简主义佛教就流行了。之后,他的复刻版承天禅寺就建在台北的土城区,类似于大陆前些年的工业开发区,近距离服务年轻的工人,在影响力和捐款两方面都压倒了传统佛教。
到了70年代,广钦已经变成了台湾佛教领袖,连蒋经国也要定期拜会,请他念上几句佛号,灌上几句心灵鸡汤。民间把广钦称为国师。到这个时候,广钦才能凭着口头对话出版自己的书,名字是《开示录》,包含了给蒋经国讲道理的内容。
张清宇就在广钦的承天禅寺出家,自称是继承了广钦的法脉,但这也只能说是死无对证。公开信息显示,张清宇先结了婚,生了孩子,20多岁才到这个承天禅寺。广钦1986年去世的时候,张清宇还不到30岁。如果真的有什么秘密传承,那也只能发生在最后这几年的时间。
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个张清宇确实就有承天禅寺的背景,履历没有造假,剩下的故事全看他自己怎么讲。
张清宇严格对标广钦,要搞苦修,公开表示要闭关修行800天。如果最后能够建立自己的庙,永远不收门票,不主动化缘,只收随缘打赏。这在当时的台湾宗教界也算是清流了。
2010年,张清宇拿到了足够的启动资金,在宜兰县开宗立派,名字是东林寺,直接照搬了庐山净土宗祖庭的名字。
宜兰县虽然距离台北只有几十公里,但是中间隔着几千米的玉山山脉,已经到了台湾东海岸,得不到台北的经济辐射,长期是农业区,土地价格低,适合建一个大型景区。
张清宇看中宜兰县,是因为2006年台北打通了向东的雪山隧道,去宜兰的时间从两个小时降到了40分钟。普通人可以坐公共交通去宜兰,富人也喜欢到宜兰建豪宅。张家的东林寺用很低的成本做到了就近服务现代化人群。
选址只是成功的必要条件。要在智能手机时代继续吸引现代人,关键是要看视觉冲击力。
事实证明,张清宇父子最强的能力在于他们的审美水平。他们的寺庙虽然号称是汉传佛教寺庙,但是积极学习了南洋建筑和日本枯山水的优点,同时建筑内部空间开阔,充分利用了自然光和现代照明,避免了中国传统寺庙内部空间黑暗、封闭的缺点。
无论白天还是晚上,游客都能拍出网红照片,继续给他们扩大影响力。再加上不收门票,东林寺很早就被宜兰县列为必去的本地景点之一。
张清宇父子自己筹集资金,自己建设景区免费开放,为什么现在要被抄家?
因为张家父子以寺庙的名义收钱,最终变成了张家的个人财产。
前面提到,宜兰的东林寺不收门票,张家父子也不靠法事赚钱,放弃了其他寺庙的稳定现金流,目的就是营造形象,找富人化缘。
台北有个百年老店叫进成鱼丸,第二代的老板娘是张清宇的信徒。2010年开始,这个老板娘住进宜兰东林寺修行四年,陆续捐了3亿新台币,相当于6000多万人民币,基本上掏空了自己的家产。
2014年8月,鱼丸店的老板娘因为肾病住院了,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张家父子又把老板娘悄悄带出医院,取了7000万新台币。
2024年老板娘去世,子女清点家产这才发现存款只剩30万了,所以把东林寺告到法院,罪名是诈骗。
台湾宗教机构的收入是免税的,只要是自愿捐款,掏空家产也没有办法追究责任。但是执法机关进场之后发现,张清宇化缘的钱,大部分用在自己身上了。除了新闻提到的地下室金条之外,这个父子俩还买了大量的土地、豪车。张清宇的儿子炒比特币又亏了几千万。
这等于把免税企业的钱分给了个人,而个人并不能因为宗教信仰就免税。分钱的时候不上报,拿到了钱也不交税,所以张家父子可能要因此坐牢。
这里也要说一句,宜兰东林寺最近能够上大新闻,只是因为地板下面藏了十几箱金银,有戏剧性,也有视觉冲击力。但在台湾宗教圈内部,张家父子这点钱并不算突出。
今年4月份,台北的慈航禅寺刚刚被曝光,主持挪用了7000多万新台币拿到民间去放高利贷,算是很复古的佛教金融运营了。再早一点,台湾还有一个所谓的妙天禅师,向社会融资建纳骨塔,骗了15亿新台币,最后只判刑9个月。
至于说张家父子把寺庙的财产登记在个人名下,这在台湾宗教界也算是常态了。
台湾的宗教团体,尤其是佛教团体,经常会因为争庙产上新闻。很多主持在任的时候,把钱和土地都记在自己的名下,等到主持去世,继任者查账才发现钱都被他的亲戚挪用了,必须打官司要钱。
就算这主持讲点道德,没有挪用,如果生前没有留下证据证明财产属于寺庙,亲戚也会找寺庙打官司。比如说今年3月份,台湾名刹寺的主持去世,600多万的遗产被寺庙取走,老主持的亲戚就把寺庙告上法院,要求赔钱。
哎,我就说嘛,屏幕那边肯定有人想我。你看,原来是小鹿的连环夺命call。
更新,更新,快更新!
好好好,我立马裹上泡芙被,睡个饱觉,养足精神,继续干。
受厄尔尼诺现象影响,今年忽冷忽热的天气特别多。在这种天气下,我就会格外注意被子的保暖性和透气性。小鹿这款泡芙被是可以控温的,这样就能保证我们入睡的时候不太冷,也不会太热,更好地进入深度睡眠。
现在有活动,到手就是底价,有需要的赶紧备上。大家里那些老被子也别拿出来反复晒了,味儿散不掉,搬来搬去还费劲,不如直接就换成这条,它是能机洗的。宿舍党和租房住的也很好打理。我洗过好几次,摸着还是蓬蓬软软的,一点都没变形。
要换往年,我这时候盖的被子,钻进被窝跟钻冰窖似的。小鹿它做了三层的保暖,上下两层发热面料,躺进去就很暖和。中间的立体结构锁住了热气不往外跑,后半夜也能暖烘烘的。
而且它轻啊,翻身一点都不费劲,越睡是越舒服,早晨都舍不得爬起来。
南方朋友也不用担心一个冬天过去被子会吸满了水汽,发黄发潮,盖久了会不保暖。因为它添加了吸湿纤维和莱赛尔纤维,能够把潮气散出去,就算是晚上出汗多也是清清爽爽的,不容易滋生细菌。同时,它还符合A类标准,添加了抗敏抗菌纤维,给家人睡都安心。
现在有活动,领我的券,到手就是底价。品牌承诺保价一年,两年之内质量问题免费换新。尺寸多,要厚要薄都能选,大家放心冲啊。
那台湾的寺庙财务为什么会这么混乱?
因为台湾允许寺庙保持古代社会的免税地位和自治特权,同时又不像古代社会那样设了僧官监督,所以台湾的宗教变成了一门好生意。
台湾当局现在管理寺庙的法律,还是一份民国时期的老文件,《监督寺庙条例》。这份文件是在南京制定的,用了97年,基本上没有修订。
这份文件第三条规定,三类寺庙不受条例监督,分别是:政府管理的寺庙、地方组织管理的寺庙和私人建立的寺庙。第十二条又规定,边疆省份的少数民族宗教机构也不受条例管理。
换句话说,几乎所有的寺庙都可以自治,只有在内地向公众募集资金建立的寺庙,才有可能被政府监督。
1929年的法律放弃了对私人寺庙监督的权力,主要是因为地方乡绅的私人佛堂要有空间。这些地主经营佛堂一般确实是自己出钱,不在当地化缘,没有必要去管。
但是,因为法律条款太宽泛,留下了一个明显的漏洞。如果我先建一座私人的寺庙,然后找社会化缘,接受后续捐款,可不可以呢?
如果按照“法无禁止即可为”的原则,那就是可以。现在台湾有3万多座寺庙,2万多座都是私人建立的,有的寺庙直接建在写字楼里面,再找人募捐收钱,政府依法不管。
就算是先找民间要钱,再去新建寺庙,也有漏洞可以钻。上面的条例第五条只有一句话:“寺庙财产及法物应向该管地方官署呈请登记”。
登记过的寺庙就合法,但是到底什么算寺庙,也是有模糊问题。按照现在的民法原则,只有两种身份可以承担民事权利,分别是自然人和法人。但是按照这个条例,台湾当局只给寺庙发放一张登记证明,并不确认法人身份。
如果要购置财产、买地建楼,那就必须借名登记,也就是挂在寺庙成员的名下。无论是张家父子,还是其他的和尚、道士,把寺庙财产登记在个人名下,严格算起来并不违法,只有税务机关才能追究他们的责任。
寺庙拿不到法人身份,短期看来对于和尚有好处,但是只要寺庙发展起来,和尚数量超过三个,彼此也怕对方拿钱跑路。所以从70年代开始,台湾一些大型寺庙主动找政府要身份,注册成宗教财团法人,合法登记资产。
但是依照前面的规定,寺庙变成了财团法人,不等于政府有权力查账。2018年,台湾为了整顿基金会逃税问题,制定了《财团法人法》,要求所有的财团必须在网上公开财报,接受会计师审计。
和尚们认为这属于干涉宗教自由,组织了抗议,迫使官方让步。最后公布的《财团法人法》专门写了一条:我们不管寺庙。
所以,唯一的监督手段只剩下1929年的《监督寺庙条例》第九条了:“寺庙收支款项及所兴办事业,住持应于每半年度中报告该管官署并公告之”。
但是,这个条款实在太古老了,它不要求按照会计准则记账,也不需要请第三方审计,有一张A4纸,那就可以算合格。
此外,1929年的文件并没有规定不交财务报告的处罚方式,宗教机构完全可以大大方方承认自己违法了,政府还是没办法。
前面提到,张家父子的东林寺在2014年收了别人3个亿,10年之后捐款人去世,家属闹到检察院,这笔钱才暴露。大概率东林寺就没有报过账,或者是报了假账。
针对1929年的条例,台湾当局也打过一些补丁,反而制造了更多的问题。
比如说条例第八条规定:“寺庙的动产和法物,如果没有事先拿到政府许可,不能处分或者变更”。主持如果想偷偷卖掉庙产,需要找政府去审批。
但是到了2004年,台湾高级法院认定,这条规定侵犯了宗教自由,直接作废,进一步扩大了主持的权力。
从中国历史来看,只要皇权放纵,宗教机构就会快速变成地方豪强,很多财产会在名义上变成宗教机构所有,逃避纳税义务。比如说台湾有一个光明佛教基金,只要你捐款,就按照20倍到50倍开发票。
现在打开台湾的税务机构网站,稽查重点之一还是通过寺庙捐赠逃税。
台湾的寺庙主持有钱、有权,就开始考虑庙产的传承问题。有的主持包养外室,等亲生儿子生下来,再用收养孤儿的名义进入寺庙,最终接班。比如说桃园的斋明寺,祖孙三代都是主持,直到第三代的儿子不愿再继承了,才把寺庙交出去。
还有的主持把家族亲戚提前塞进寺庙管账或者管钱,等到主持死了,亲戚带着钱跑路,接班的一分钱都没有。
台北有个顶山寺,几名执事的女友、亲戚,甚至女朋友都在寺庙里面挂名,每个月开工资30万,现金流自然转移。
张清宇是先有儿子再出家,等到自己有了赚钱的庙,才让儿子进来接班,相对来说还算一个规矩的。
古代的寺庙通过免税待遇积累了财产,大概率要放高利贷。比如说敦煌出土的文书,包含了大量唐朝寺庙的贷款合同。农民借粮食,年利率100%,这是正常水平。后来到宋朝,和尚开起当铺,名字是长生库。
当代的台湾和尚也积极吸收了这些传统文化。前面提到,慈航寺的主持侵吞了7000万公款,大头就是拿去放贷了。今年5月份,桃园普隐禅寺的账目被公布,发放了1.2亿贷款。
有的寺庙自己放贷积累了经验,还会承接民间的讨债生意。2023年9月,台中一家大型商场有多人围殴一名男性,警察抓回去调查发现,这些人都是当地一家寺庙高管的打手,做暴力讨债已经有两年时间了。
台湾当局为什么会给寺庙这么多的特权?
因为最近一两百年,台湾政权切换太快了,每代政权初期都想借助宗教的影响力,当然也要默许宗教机构有特权。
比如说清朝,在澎湖海战之后虽然控制了台湾,但是并没有积极搞建设,长期只设“一府三县”,大多数地方没有治理。另外,为了防止台湾再次独立,清朝政府禁止台湾人用石头修城墙,也不在本地招募士兵,这导致地方治安混乱。
古代社会如果是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大概率是宗族势力坐大,靠族长和家法来管理。但是在清朝的台湾,宗族力量也很弱,因为清政府长期禁止大陆农民带家属去台湾常住。
早期的台湾居民几乎都是单身汉,既要和原住民打仗,也要互相争夺资源,几乎是无政府状态。
移民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也得不到政府管理,就靠大陆带来的各种信仰达成基本的合作信任。台湾密集的妈祖庙和保生大帝庙,在地位上类似于大陆的祠堂和乡镇公局。
1895年,日本占领台湾,准备建立一个现代化统治。根据日本殖民者的社会调查,台湾社会有很多公共职能,比如说招募团练、兴修水利、基础教育,都是通过公庙组织才能完成。在公庙组织背后,才是几个新出现的大家族。
为了尽快完成占领,日本一方面推广佛教,让佛教寺庙跟地方宗教去竞争。另外一方面,日本也收买了地方大族,给民间的公庙管理人官方身份,让他们担任保正和区长。
再过半个世纪,国民党政府接管了台湾,带了几十万军政移民,被看作是“外省人”。为了缓和社会矛盾,国民党政府也学习了当年的日本殖民者,利用宗教组织管理社会。只要你支持国民党的统治,其他都好商量。
当时很多台湾寺庙会定期举办佛会,给蒋介石祝寿。地方的寺庙办活动,都在显眼的地方挂标语、挂蒋介石的画像,自称是爱国民俗活动。
作为回报,国民党连续一个世纪都不去修定《监督寺庙条例》,给宗教界提供了宽松的发展空间。1953年,国民党搞台湾版本的土改,给了宗教势力两倍的地毯额度。1968年,国民党明确规定,宗教场所收到的捐款,如果是拿来购买不动产,完全不用交税。等到80年代国民党废除党禁、开放选举,宗教组织的力量已经没人敢动了。
睡前消息963期提到,国民党政府初期为了打击一贯道,用了各种下作手段,栽赃一贯道聚众淫乱、裸体做礼拜,完全是照抄了清朝的宣传内容。到了80年代,这些手段都要收起来了。李登辉、王金平要当选,那就必须主动找一贯道去拜票。
等到民进党上台,倒是想过管一管宗教。2017年,蔡英文当局曾经准备出台《宗教团体法》,要求按照会计准则给寺庙去查账。同一时间,台湾的环保部门发出了倡议,表示为了改善空气质量,希望寺庙能够少烧一点香,少放一点鞭炮。
台湾宗教势力抓住这个机会,宣称民进党要“灭教”,组建了“捍卫信仰守护香火大联盟”,串联了几百所寺庙到蔡英文办公室面前去抗议。
民进党支持率虽然高,但是也没有高到可以无视宗教的地步。为了平息事态,蔡英文去寺庙烧香,表示自己对宗教没有恶意。直到现在,民进党也不敢再提给寺庙查账的建议。
台湾第一次全面开放选举是1996年,到现在是八次选举。当选者最高的支持率是2008年的马英九,只有58%。最近一次2024年赖清德的支持率是40%,完全因为柯文哲独立参选,才以相对的最高票当选。
所以,台湾任何一派都不敢说自己可以无视宗教信徒的选票,哪怕是知道宗教机构的财务问题很大,也不敢轻易搞改革。台湾宗教的混乱,可能还要持续很长时间。
相比之下,大陆对于宗教组织的管理更严格一些,已经从监管寺庙财务,逐渐发展到接管寺庙财务。花钱要政府和神职人员共同同意,这比台湾的完全放纵要好一些,但是也有明显的隐患。
因为政府在深入管理宗教机构的同时,也替宗教机构背上了道德义务。如果政府的管理水平高,那就是用世俗权力去加强宗教力量;如果政府管理出了问题,宗教人员当然会把责任丢给政府。作为一个唯物主义世界观指导的国家,我不认为当前的宗教政策能够长期稳定。
前面提到,在台湾的工业化过程中,台湾的佛教经历了一次内部洗牌,东林寺这种擅长营造网红形象的精神快餐,取代了传统的学问僧。
思想问题当然是宗教自己的问题,但是这也说明,工业化之后的主流宗教,并不能完全对应历史上的宗教流派,而是一种适应了新时代的新型心理服务。
老观众应该知道,我一直是提倡对宗教组织查账、收税。理由就是宗教机构是提供心理服务的,应该被看作一种现代企业。如果不给宗教收税,那它一定会挤占心理诊所的市场,排斥科学治疗方案。
具体到台湾的宗教问题,可以看到,政府如果不去收税,大概率也会顺便放弃查账的权力,这不仅会导致宗教机构财务混乱,也让宗教组织把自己的经济情况隐藏起来,制造了额外的神秘气氛,进一步压缩了正规心理咨询的空间。
将来大陆进一步改革宗教管理方案,应该去积极参考台湾的负面教训。
感谢各位收看,1133期节目到此结束,我们周日再见。